,紧随其后的是电视连续剧《霍元甲》的热播。在那个文化相对单调、平乏的年代,这两部功夫片如旋风一般,一ye之间就在成千上万个校园掀起了一股几近疯狂的习武热。在风起云涌的习武大潮中,自然少不了我这个不爱学习、不务正业,专往歪门邪道上瞎蹭的混混。当然,也不光我一个人如此,志趣相投的知音遍地皆是。我们不仅回忆着片子上人物的招式习武练武,还经常跑到县城的书摊上,买回一大堆与之相关的书籍,照着书上的图片和文字说明一招一式地模仿、学习。手忙脚乱地折腾时,嘴里也不忘像影视剧中的武士那样“哈――哈”个不停。
同学之间为切磋武功,经常逃课跑到校园的僻静处,一练就是半天。我的初中是在邻村的一所中学上的,这所学校的初中只有三个班,初一、初二、初三各一个,生源主要来自学校四周方圆十里之内的几个村庄,每班大约有三四十个学生,男女生各占一半。学校的办学规模虽小,但校园却大得出奇,足有三十多亩地。校园里除了两排砖木结构的教室和一块儿占地不大的土操场之外,其余地方,不是遍植杨树的小树林,就是种满了各类庄稼的田地。
这广阔得如田野一般美丽宁静的校园,为我们这些不爱学习的贪玩分子提供了一个难得的娱乐场所,也成为我们一心向往的逃课圣地。无论春夏,还是秋冬,只要一出教室,就能轻而易举地没入这块世外桃源般的天地,让老师再难找着。自然,这块逃课的风水宝地就成为我们学武习武、切磋功夫的武术世界。在这方天赐乐土中,我们不仅练武,还习文。所谓习文,主要有两个项目,一个是、故事之类的杂志,另一个是唱流行歌曲。看闲书是继看小人书之后非常流行的校园时尚,也是我这个不误正业之徒的一个难得的享受和消遣项目。除了不想看课本之外,我对一切能使我耳目一新的课外书籍都表现出了浓厚得异乎寻常的兴趣。
我的看书速度极快,足够一目十行的水平,一本300页的个昼夜就能生吞,并能对书上的主要情节进行精准复述。无书可看的时候,就很自然地切换到另一个项目――唱歌上。我很喜欢唱歌,很小就喜欢,且天赋极好,学得又快,唱得又好,广播上的每周一歌,播到星期三的时候,我不仅能准确无误地记住歌词,还能一个音符不差地完整唱下。那个年代的歌,精品很多,不仅旋律优美,就连歌词也极有意味,如《万里长城永不倒》、《万水千山总是情》、《我的中国心》、《牧羊曲》、《牡丹之歌》、《在那桃花盛开有地方》、《校园的早晨》、《阿里山的姑娘》、《北国之春》、《十五的月亮》、《妈妈的吻》、《党啊,亲爱的妈妈》,等等。
这些歌,每一首都让我百唱不厌,百听不厌,家里的收音机纯粹成了我的音乐盒子,弟弟不喜欢这个,也从不跟我争,妹妹年龄太小,还不懂得跟我争。那些好歌,一旦闯入我的视线,就成了我的尤物,听完一次,忍不住还想再听一次,但这是一种很难满足的奢望,手里没有收录机,要想再听多听,就只能寄希望于电台的《听众点播》节目。
这是一档最受听众喜欢的节目,各个台都有,本省的、外省的,远的、近的。为听到某首自己心爱的歌,我常常从一个台切换到另一个台,直至父母连下几道睡觉休息的命令,才心有不甘地关掉收音机。父母怕我睡迟了,影响第二天上课――他们并不知道我从不用心上课。
但钻进被窝后,由于心里老是挂念着自己喜欢的节目和即将播出的好歌,就总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常常是父母早已响起了鼾声,我却仍心亮得不能自已,亮得如果听不到自己心怡已久的歌曲就绝对再也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