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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第100节 似水年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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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捡来的柴草上面,用火烤着吃。一般情况下,湿泥烤干的时候,里边的鸟蛋也刚好熟了。摔开坚硬的油费壳,烤熟的鸟蛋就会水落石出于几双亮晶晶的眼睛前。

    鸟蛋很好吃,比家里的鸡蛋还香。不妙的是,逃课时,只要被老师发现,就会招来一顿结结实实的打骂。每次挨打挨骂,心里总是惴惴的、怯怯的,觉得不该如此,但积习难改,很快就又故伎重演,重蹈覆辙。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有过一次集体逃课玩耍的经历,非常难忘。那天,全班男孩子们发神经似的,全不想上课了,便一古脑儿地跑出学校,躲在附近的大队院子里,放心大胆地玩了起来。正玩在兴头上,忽见代数学的那个女老师找来了。众人大惊,一个个慌不择路,躲进了大队的男厕所。天真的我们以为,对女老师来说,男厕所绝对是禁区,谅她也不敢擅闯,但万没想到,这个女老师一点也不吃这一套,好像不懂这个规矩似的,跑进去就如老鹰逮小鸡似的把我们一个个揪了出来,揪一个,打一个,打得众人鬼哭狼嚎,没命求饶。此后,我们终于明白,女厕所对男生来说虽是禁地,而男厕所对女老师来说却未必,以后就是往哪儿藏,也不敢往那地方藏了。藏进去,只会招致一网打尽。

    冬天,田野里没有可供藏身的庄稼,平展展的,直视无碍,既不能捉迷藏,又没有瓜果可偷,路边的电杆上又摸不到可爱的鸟蛋与新孵的小鸟,我们就会玩打仗游戏。玩的时候,先按人数多少平分成两伙,之后两边立即分散在相临的两道土圪塄后边。接下来,就是抢筑“工事”工序。所谓的“工事”,就是用遍布于田间地头的大块土坷垃垒成一道半人高的长土墙。犁过的田野,到处都是冻成块状的大大小小的土坷垃,用不了多久,各自的“工事”即可大功告成。之后,两边立马就会迫不急待地开仗。

    打仗的时候,双方躲在各自的“工事”后边,向着“敌方阵地”拼命地扔土坷垃。激烈的时候,密集的土坷垃满天乱飞,或打在对方的“工事”上,把“工事”一片一片地打倒,或呼啸着飞过各自“队伍”的头顶。土坷垃是不长眼睛的,有时难免会打住某个小伙伴。冰冻的土坷垃异常坚硬,接近于石头,打在身上还好说,顶多疼一会儿,就算完事;若打在头上,轻则马上隆起一个大包,重则立刻头破血流。一遇上这种情况,众人就吓得一哄而散,逃之夭夭。有的小伙伴“皮厚”,挂花之后,跑回家里,让母亲大骂一顿,包扎一下,就没事了。有的小伙伴则不然,哭着喊着跑回学校,就到老师那儿告状了。

    一遇上这种情况,众人就全完了,肯定会被那个意志不坚的小家伙一个不漏地“咬”出来。紧接着,就会被老师揪出来,痛打一顿。但我们从来不长记性,只记玩,不记打,隔不了几天,就再次投入到了这种紧张刺激的游戏之中。玩出事故,自然免不了再次挨打。如此循环往复,始终不间不断。我的头上也受过一次伤,不是让土坷垃打的,而是让石块打的,也许是打光了土坷垃的伙伴急了,才“急不择拾”,拾起石头打了过来。石头打在头上的时候,并不觉得有多疼,但血流满面时,就一下吓哭了。直到现在,当年的伤处还留有一小块疤痕,记载着“打仗”时惨烈与“光荣”。

    在冬天,还有更刺激的游戏可玩,如玩枪。玩枪是男孩子们最喜欢、最重要的游戏,也许是受不时上映的打仗片影响太深之故吧。那时候,只要是个男孩子,就没有一个不喜欢玩这的。小至七八岁,大到十五六岁,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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