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更多,也更富有想象空间。我大胆地意识到,自己将近一年的情感付出很快就要开花结果。于是,我这个呆子开始多此一举地设想起和夏雪再次见面时的情景来。我想,她是否也会像我一样,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和激动,是否与我一样,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全新话题。最要紧的是,我该如何设法套出她信中所言的那个秘密,我想当我道破她的秘密后,她一定会娇羞地一头扎到我怀里。这时,我可以先在她明净、可爱的额上飞去这辈子对异性的第一个吻,紧接着再用双手捧起她的脸,对着她娇嫩、丰满、晶莹的红唇,报以最甜蜜、最长久、最深沉的热吻。
这样想着想着,心里就越来飘飘然,连走路都轻飘飘的,好几次竟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走到一些根本没打算去的地方。身心在如此意念的支配下,我更加思念夏雪了,盼望她早日归来,回到我身边,将我的所有想法变成活生生的现实。兴奋之余,我再次将信件在第一时间向弟兄们展示了一番。弟兄们都替我高兴,夸我艳福不浅,是天下最最有福气的人。在他们的恭维中,我的心就像这几天满街绽放的鲜花,越发灿烂而明艳。
春天——真正的春天来了,春游的步子随之愈加显得匆匆、稠密。四月十二号这天,是一个星期天。这天,班里有集体活动:全班学生去并泽公园春游。其实,并泽公园大家都去过多遍了,也并非非去不可。想去的原因是,一来喜欢集体生活那种乱哄哄的热闹;二来想借春游之机,名正言顺地搞次免费聚餐,班长张森说,班费结余下来好多,照此下去,到毕业也花不完,得如数上交给学校。
并泽公园虽多次去过,可这春游一趟却颇为不易,众班委向班主任陈老师软磨硬缠了若干次,才好不容易磨动了她的慈悲之心,得到了她的恩准。这两年来,大家一致觉得,陈老师太忙了,俨然一个大忙人,终日难得一见。第一二学期见不着,也没什么——陈老师不带课,但第三学期给我们代课后,反而比一二学期都不易见着。除非她有课,我们才能一睹她美丽的芳容和次次都截然不一的时装秀。之所以难见,传说是因为谈了恋爱。传说之后不久,即被我们寝室几个小弟兄意外地求证到了。当然,这已是去年的事情。
故事发生在春末的一个周六晚上,室友们大队人马跑到大营盘的酒仙剧院去看电影时,不慎在灯光昏暗的街头撞上了她,以及她现场直播的爱情故事。
当时,众弟兄们看完电影后,本打算打道回府,回粮校宿眼,但老韩忽说肚子饿了,想吃碗面皮。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勾起了大伙的食欲。粮校的学生都曾不止一次领教过大营盘的面皮,那是相当得香!老韩话音刚落,众人就大吵大嚷地附和着,响应着,然后一窝峰地涌向位于剧院不远处的ye市。
没走几步,众人就发现,在剧院与夜市之间的便道上,一个非常伟岸的军营男子汉与他紧拥着的一位青春女子,非常醒目。对此种景象,我们这些少见多怪的浑头小子历来就十分好奇,也十分羡慕。其时我还没遇上夏雪呢,与室友们一样,是纯粹的光板爷们儿。不过现在看来,此时正是我爱情黎明前的黑暗期。
小的们不见则已,一见就全来了偷窥欲、盯睄欲,比吃面皮的**都要强烈。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跟在这对情侣的后面,保持着不近不远的安全距离。走了几十米,老余忽然说,那女的好像咱们陈老师。闻听此言,众人都一惊,忙停下步子,仔细观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一细看,顿觉老余所言不虚,前面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终日难得一见的班主任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