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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第071节 忧喜交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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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也曾是我的专利,但自几周前遇上夏雪之后,就对此彻底弃权了。不仅平时早睡早起,周日也不例外,生怕辜负了窗外的大好时光,虚度了宝贵的青春年华。但这天早上,深困于烦恼之中无法自拨的我虽早早就醒来了,却一直直挺挺地躺在那里,半天下不了地。我敢说,我并不想这样,但一种无形的东西却非要置我于此。

    八点半,当分秒不差的开饭铃声准时响起时,闷头大睡了一夜的室友们就像休整的士兵听到了集结的军号,一个个无不灵敏、迅速地从万分留恋的被窝里“杀出”,然后手脚利索地穿好衣服,提起吃饭的武器――饭盒与筷子,匆匆奔向那个为生命充电的食堂。我虽有饿意,却仍懒懒地躺在床上,不想下来,最终让无辜的肚皮白白受了连累。

    整个上午,甚至于一整天,我仍然“贼”心不死,幻想着夏雪会来看我,直到夕阳西下,天边云霞万朵,心头这点残存的希望才燃烧殆尽,化为乌有。我百无聊赖、六神无主,不知该做什么,茫然地枯立在书桌前,形单影只,一任酸楚与失落在心里潜滋暗长,四处蔓延。我逐渐体会到,对我而言,夏雪已非同常人,她已成为影响我情绪、左右我思想的人。她可以让我欢喜万分,也可以让我忧虑重重。在我心里,爱情已不再可有可无,而是不可或缺,甚至已成为构成我生命的一个元素。

    但爱情是什么?是刻骨铭心的思念,望眼欲穿的苦等,响彻心灵的呼唤,还是想起来的不甚甜蜜尝起来的不甚苦涩?是爱情本来就是如此,还是我这个孤陋寡闻的傻瓜想得太简单而又期望得太多?立在窗前,凝望着室外那遥远而渺茫的苍穹,我一遍又一遍地自问着……

    还没有理出个头绪来,始于周一的课程设计紧锣密鼓地开了场。起初的一两天,因处于演算环节,大家忙是忙,但仍可以忙里偷闲,频繁地出入教室。可往后就不行了。演算一结束,就进入了图纸绘制阶段。一进入此阶段,教室里的空气就骤然变得紧张起来。全班四十多人,一人领到一块面案状的特号大图板,在上面铺好零号图纸后,就开始精描细绘了。绘图是一件极苦极苦的差事,也是工科学生最头疼的活儿。绘的时候,得几小时几小时地弯腰、伏身,脑里想着,眼睛盯着,手里动着,一条线一条线地勾,一条线一条线地画,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标。每一条线、每一个标注都得按规定步骤和标准来做,稍有不慎,就会出错。大家都是第一次搞这种大型设计,难免有点笨手笨脚,心里想得好好的,可一动手就总是出错。一出错,就得改,一改就更费劲了。

    辅导老师赵涛是一位态度严厉、要求极高的老师,如此人稠地窄的教室,连根多余的针都难以插入,可她却能游刃有余地、走马灯似的在缝隙间转来转去。赵老师虎着个脸,看看这个同学的,厉声说画错了,看看那个同学的,喝斥说布局不合理,好像故意找茬似的,不是让我们改来改去,就是要我们返工重做,搞得众人胆战心惊,惶惶不安。而天气又热得出奇,好久都不下一场雨,空气火辣辣的,一根火柴就能引爆。唉,这哪里是教室呀,纯粹成了但丁笔下的炼狱。同学们那个受罪呀,一个个头晕眼花,汗流满面,腰酸腿疼,累得连叫苦的力气都快没了。可即便如此,还过不了赵老师这关。无奈之中,只好提着心吊着胆,小心翼翼地边画图边提防着目光犀利、威严无比的赵老师。

    为赶在周六前完工,同学们都把心思和精力扑在了图纸上,一个个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地拼命干着。与他们一样,我丝毫不敢马虎,整日马不停蹄地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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