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课同样改变了许多,不论是对跳舞的认识和自信,还是对异性的接触程度,都比以往大有改善。我觉得,这曾经高不可攀、望而却步的跳舞,也并不是太难学,至少比学英语、记单词容易多了。想起自己曾在跳舞方面屡学不会的急躁样和出尽洋相的狼狈相,禁不住有点哑然失笑。另一个感受是,这看上去不易接触的女性,其实也不是想象得那么难,性别鸿沟虽有,但也不是那么泾渭分明、不可逾越。又学了两节课后,我更带劲了,甚至上瘾了。在我舞瘾大发、渐入佳境之时,舞伴于红芳却说什么也不学了,她说太难了,想改学打篮球。
于红芳说得没错,随着学习活动的不断深入,不仅新动作层出不穷,旧动作也不断花样翻新,新旧动作叠加在一起,确实有点杂乱无章、变化莫测,难以把握,远非当初看到的、听到的乃至想象到的那么简单、轻松。跟于红芳一起退出的,还有其他几个男女生,他们退出之后,最初的搭配大部分都被打破,这样大家不得不重找搭档,重新组合。重组时,同学们都很随意,不挑不捡,身边有谁就选谁,信手拈来就跳在了一起。就连一向在异性面前身不由己地扭捏作态的我,已能很大方、很从容地选择舞伴了,谁在身边就选谁,荆月霞、张丽娜、石云芳、王世丽、孔芳菡等女生,都跟我搭伴学过。她们既有悟性,又有耐心,为帮我这个笨家伙尽快掌握动作要领,变生为熟直至最终彻底扫清跳舞障碍,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提供了宝贵的帮助。
跳舞与学习一样,也讲究个悟性,更需要用心,不过更多的却是技术活儿。随着高难度动作的越来越多,光靠每周一次的课上学习,已很难掌握好了,刘老师要求我们在课后用心揣摩,用心练习,直到熟能生巧,流畅自如。
这时,班里又冒出一个与我一样的舞迷,叫高顺峰,男性,跟我是老乡。为更好地熟悉动作,取得更大的收获,我俩一拍即合,成为课后练习的黄金搭档。餐厅、走廊、英语角,以及教学楼前的大广场,几乎每个地方都成为哥俩练习跳舞的好所在。每当舞瘾大发的时候,也不管身边有人没人,一按复读机,两人就跳在一处。两个大男人跳舞,我走男步,高顺峰走女步,这在校园里是绝无仅有的现象。每逢我俩共舞的时候,总会招来一大群围观的同学。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把我们这对纯爷们围在中间,看上半天热闹。跳得不佳时,众人免不了哄堂大笑;跳得得法时,自然会赢来一阵喝彩声。跳来跳去,我们这对活宝式的人物,直至跳成了校园里的一道奇观。
课下,我和高顺峰练得最认真、最投入、最用心,课上自然就比别人跳得更协调、更流畅,乐得刘老师不停地表扬我们。遗憾的是,她表扬归表扬,却说什么也不让我们这对好搭档在课上跳,说男生本来就少,我俩这样跳,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两个可供女生选择的男生资源。在刘老师的拆分下,我只好再次跟女生搭伴,殊不知跟女生跳全不及跟高顺峰跳得那么自然、自如和得心应手。但高顺峰这个未婚男子,倒十分乐意跟女生跳,俨然成了交谊舞课众女生追逐的红人。只要身边有女生与他跳,他是绝对不跟我跳的。
女生的青睐和争抢,使得这个个头不高、其貌不扬的小子得意得飘飘然不知所以然,眼睛不时眯成一道道缝,让人无法辨清是睁还是闭。更可笑的是,受宠若惊、激动万分的高顺峰还不停地大换舞伴,跟这个女生跳几下,跟那个女生跳几下,一节课下来,几乎把班里所有的女生都拽着跳了一遍。女生们被他这种反常举动逗得乐翻了天,不时爆发出一阵阵哄笑声。
跳舞的经历暂说到此,接下来再继续交代这天英语晚会上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