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学费连个二外都不让学,成了什么,这不明摆着糊弄人吗?一气之下,大家跟学校对着干了起来,哗啦一下就报了一大批,连一些原本打算弃选的同学也报了,为的是向学校示威,让学校明白我们这些成人不是好哄的。一些义愤填膺的女生还贴了学校的大字报,搞的学生处的王处长开了几次会,做了几次解释,才把事态平息下来。
第二外语在法语和德语之间二选一,我选了法语。我这样做,倒不是受了别人的影响或蛊惑,故意跟学校叫板,而是觉得机会实在难得,能多学点东西何乐而不为。但之后的实践证明,我这招棋算是走错了,大错特错!万没料到,法语居然这么难学,拼上老命都入不了门,劳心费力了一个月都进不了状态,从效率上来讲真可谓事倍功半,连英语都影响了。代法语的刘老师(我们称之为“法老”)看上去眉开眼笑,打着哈哈,实则治学极严,一丝不苟,不仅在课堂上没完没了地提问,搞得人心惊胆战、狼狈不堪,甚至在期末考试,以及下一学期的结业考试时也毫不留情,一个复习重点也不划,一道复习题都不给,而是告诉我们这些学得鼻青脸肿的、面黄肌瘦的、可怜的大龄青年,把全书一字不差地掌握了肯定能够过关。
我痛苦得直想以头撞墙,死给他这个老先生们一看,让他明白这些成年人都学成了啥样子。但估计死也是白死,就只好作罢。无奈之下,在期末和结业考试中,我不得不两次央求同班同学内蒙小师妹孔芳菡帮忙,才终于在九死一生中,又惊又吓中闯了过去。为何如此危言耸听?因为在经贸大学,考场作弊可不是好玩的,一旦让逮着,就没学位了,还不如补考好呢。而且,作弊与协同作弊,同罪,都没学位,我想孔芳菡一个小女子,也真够胆大,换上我,就断不敢干这事。这门该死的法语,也是贸大所开的二十多门课程中,我唯一有水份的一门。与法语学生在痛苦中呻吟相反的是,选学德语的同学却乐翻了天,他们平时的考勤就给了四十分,结业考试时复习题又给了四十分,用不着费心就能顺利过关,把我们羡慕的直想将法语老师揪下台来,顿打一顿。
如此沉重的学业负担,使我忍不住一次次想起年少时的一些经历。那些远逝而永不再复的日子,虽被无情的岁月之河冲得七零八落、斑驳不堪,但透过其中几许侥幸残存下来的片断,仍可在我日渐迟钝的脑海中拼成几个较为清晰的关键词:贪玩、逃学、虚度与挥霍光阴。一想起这些,我这颗的疲惫的心就被浓浓的悔恨搅得坐卧不宁。正是因为自己在人生最宝贵的时刻虚度了最宝贵的光阴,才使得这么多年来,在不合时宜的学习年龄成为一个被贴上学习标签的陀螺,在生活这个鞭子的无情抽打下,转啊转啊,转个不停,转到人到中年了,还继续玩着“老命”转着。“贪玩的童年,辛苦的中年,悲惨的老年”,说的就是我吗?
在如山一般沉重的课业负担面前,我抖擞精神,一面拼着老命全身心地扛着,一面开始苦觅良机,执行暑假末期煞费苦心制定的那个“忘掉划婕的计划”。于是,那次见面后,我当即就把新换的手机号告诉了她。为的是尽快与她多多接触,尽快发现她的缺点,破坏她在我心目中的良好形象,以尽快剪断对她的那种如丝如蔓的情感。这样做,虽说对我对她都有点残忍,但却是必须做的事情。我甚至觉得,这事得速战速决,不能再拖。事实明摆着,几天前的那次见面让我觉得,历经一个暑假的分别,她好像也有点那个了,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这就更可怕了,以前是我一头热,她那头相对偏冷,可现在却――我真的不敢想象,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