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熊腰的他,自然就把潇洒与风流当成了生活的主旋律,每天迈着八字大步,一摇三晃地进歌厅,下舞厅,唱唱歌啦,洗洗脚啦,做做按摩啦,泡泡小姐啦的,在云里雾里中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边主任的风liu,与二张可谓一脉相承,两人在市局机关可谓交相辉映、有口皆碑。边主任不仅把歌舞厅的“傻妹妹”于光天化日之下,不遮不掩地领到市局八楼的客房,还把当年大张局长用过的二手女人想尽一切办法罗于手下。为什么叫傻妹妹,前面也说过。为显示在二张面前说一不二的地位,赢得女人们更多的青睐与向往,边主任还三番五次地给女人们在二张面前说好话。私下里说还不算,甚至还说到了局务会上。为女人们说贴心话,说心疼话,为女人们要待遇,要福利。领着女人们南下丽江,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北上亚布力,穿林海,跨雪原,爱的路上不会有天黑。
在市局机关,老边绝对不比小品王赵什么来着差,赵什么来着只在一年一度的春晚现场给人制造笑料,而老边却一年四季都为市局机关制造层出不穷的笑料和可供戏说的谈资。众人恭维说,老边真有女人缘,是市局机关第一帅哥。每逢听到这话,边主任马上就乐得眉开眼笑、手舞足蹈,对着写字台上的玻璃板,左照照,右照照,脖子扭扭,脸蛋扭扭。
可自打失去文秘人员后,老边的风流能力就有点力不从心了,好日子好像一去不复返似的,整天忙个死不下,也理不出个头绪来。这下,他终于明白,文秘人员对他意味着什么,协助甚至借助二张对文秘人员胡作非为,又意味着什么。我一直认为,凭他和二张的关系,凭他在二张面前的地位,如果多给我说几句不费吹灰之力的好话,适当给我争取争取,我这两年在待遇上是不会吃亏的。尽管不给二张送礼,但我这个文秘元老的重要性、稀缺性和不可替代性,仍可使我照旧享受大张时期享受的福利待遇。
而他不仅不为我这个为他工作、替他受苦的苦人儿作主,反而为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们作主,所以说,我现在的处境,边主任应该负主要责任。没有受过生活教训的人,是不会老实的,边主任正是如此,遭此报应后,才终于意识到了文秘人员对他的重要性。可惜呀,老边,太迟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但你回头也没用了;放下屠刀,可以立地成佛,但你放下也没用了!
和老边过招之后不隔三日,传来一个小喜讯:我的高自考中文专业本科毕业证书能领了。这下好了,两年后经贸大学毕业时,我将拥有两个本科文凭。我想,有此硬件在手,何愁找不到一份合适的工作?何必再对一个空有头衔、徒有虚名的sw局牵肠挂肚、自作多情?还没高兴完,又一件喜事接踵而来,几年前供职的面粉厂让我去粮食局领下岗费,说有一万多元。我又惊又喜,深感意外,离开厂子都六年多了,只因保留着一个烂编制,厂子居然还惦记着我,给我这么多钱。
哎呀,编制真是个好东西!在编制面前,一切劳心劳力的拼搏都是逊色的,一切巧舌如簧的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正如楼台市sw局那些看破红尘而隐居在家的、有编制的正式工,成天不上班、不工作,但分房有份,发奖金有份,提拨重用亦有份。嗬!天下的好事全让有编制的人占了!这社会主义的分配制度谁敢说不好!他妈的,说美帝国主义这好那好,纯粹是吹牛、放屁!敢问,美帝国主义不上班给工资吗?美帝国主义什么也不干给分两三套住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