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支了办公室的包干电话费,边主任却把全室人召集起来,大训特训,让众人为小唐的电话费买单。不仅如此,为方便小唐做生意,居然把小唐份内的工作分了不少给我,还美其名说“宁枫你文笔好,出手快,多干点,小唐不如你,就让他干点没意义的杂事”。我虽是个不开窍的二愣子,但终于可以断定,边唐之间,定有某种见不得人的勾当,边主任这样做,就是专门让小唐腾出时间更好地卖面啊。我的工作量本来就不小,尽管效率高,会匀出一些时间,但自打接过小唐手里的那摊子事后,就一下子忙得不可开交、疲于应付了。
这种令人作呕的工作场所和人际环境,让我想不心烦都不可能,而更烦的则是,市局的工作变得越来越不规范,好多其它科室份内的工作几乎全交给了办公室。在机构改革中赚了个盆满钵满的二张,在用人方面忠实地继承了大张的“光荣传统”,唯钱唯关系,但悟性极高的二张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把大张时的行情几乎翻了一番。大张用人是少看工作,多看关系和钱财,但二张对此进行了彻底革命,变成了“市局大门朝南开,没人没钱不要来,工作好坏不要紧,有人有钱尽管来。”一些原先工作干得还算不错的科长们,因在机构改革中没有与时俱进,没有按二张重新标定的行情送礼,全被二张革下,就连一些曾与二张私交不错,且自认为无须送礼也能稳保位位的老科长也未能幸免。
相反,一些财大气粗、不学无术、后台颇硬的混世魔王,则一夜之间尽皆飞黄腾达,占据了市局机关最重要、最热门的职位。二张虽言而无信、反复无常,但在这一点,却是个颇守游戏规则者,突出表现为,对自己一手提拨的人格外照顾,差旅费尽管报,想报多少报多少,想旅游去旅游,想出国就出国,爱怎么就怎么;至于工作嘛,也为这些会来事的孝子贤孙们安排好了,事务性、技术含量低的工作交给本科室资历较老的科员去做,文字材料则全交给办公室文秘人员去写。这种工作格局,让我深受害,因为我得成天为二张新生出来的这些只会喝酒、发疯、下歌厅的宝贝科长们没完没了地白“烙毛”啊(做事,写文章的意思)。
白天写,晚上写,拼命地写,都写之不完。在疲于应付中,越来越心烦,也越来越力不从心,一天到晚都没个好气。有几次,因被逼无奈、忍无可忍,当场就跟盛气凌人、推来材料的科长们发起了火,并义正辞严地拒绝了这种无理要求。失掉面子的科长们自知理亏,也不与我多理论,一溜烟就跑到主子身边,摇着看不见摸不着的“小尾巴”一顿狂咬,就把我叼给了二张。二张立马就把我唤到局长室,横起眉,立起目,瞪起越来越规则的三角眼,声色俱厉地命令我废话少说,把材料接下来,做了!如此几次,我是费力不讨好,材料也写了,人也得罪了,但二张却更受科长们拥护。我越来越觉得,这鬼单位真他x的没法呆了,再呆下去不是累死就是气死。
工作让人生气,收入更让人生气,应于这年春天就兑现的上一年度的稿费直至现在分文不给;一年来应随正式工上调的三次工资,一次也没调;刚刚发放的一年一度的奖金、福利,也没份;住房分配就更不用说了,连门都没有。这话前面也说过,此次再说,不是为了重复,而是实在气得不行,也许以后还要说,祥林嫂所受的伤只有祥林嫂知道。说出来,解决不了问题,但至少比憋在心里好受些。这一年,光现金损失就不下一万,而付出却超过了任何一年,你说谁能不气?!君不见,还有一句更气的、前面也说过的、污辱人的话,就是在即将到来的年度全市sw工作会议上,还得违心地、作贱地给二张的讲稿写进去那句从上半年开始,每次开会都必写的“今年是全市sw干部得到实惠最多的一年”。是不是我的境界太差,不应以物质为重,那么应以何为重?什么东西能体现一个人的价值,什么东西能让人体面而有尊言地活着?父母需要孝敬,孩子需要零食,妻子需要新衣服的时候,我该怎么办?是装作听不懂,看不见,还是一口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