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排挤边副主任,力图“让他早点从办公室滚出去”。不过,这边主任好像是安了定海神针和避雷针一样,居然纹丝不动、安然无恙地留了不来,真是奇迹!郝局长没有弄走老边,但身负重任、费尽心机的老边同样寸功不展,一无建树,因为其时郝局长的地位正如日中天,他十个边主任也休想撼动一下。
那年一月份,二张从楼台局升走之后,边主任不仅失去了后台,也完全丧失了继续呆在办公室的必要。但此时郝局长反而不排挤他了,而是利用自身在办公室乃至整个局机关独一无二的强势地位,更加“用心”地收拾起了他。其实,老边也用不着走了,整个市局机关完全成了郝局长的天下,去哪儿还不一样?从此,本来就不如意的边主任处境更加艰难,在不到几个月的时间里,不知受了多少委曲,但边主任城府极深,不管郝局长如何待他,都迁退隐忍、俯首听命,受尽难堪,不露声色。当然,内心深处肯定对郝局长恨到了极点,不然,为什么会在紧随其后于三、四月份开展的“三讲”教育中,那么心甘情愿地为那个秘密组织穿针引线充当马前卒呢?谁都知道,这是一个由反对并立志将郝局长置于死地的各派势力兵合一处、将打一家的组织,虽说由大张局长领衔主演,但日落西山的大张与蒸蒸日上的郝局长比起来,毕竟是胜负难测啊。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估计边主任也抱了这么一种鱼死网破、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绝死情怀去做的。但居然成功了!
边主任来办公室比我迟得多,但从进门之日起,就不止一次用一种看似包装得委婉实则不言自明的言辞诱导我,希望我能站二张局长一边,必要时为二张摇旗呐喊。他知道我无依无靠,没有后台,无队可站,也知道我在市局机关的文笔和为人。他的感觉是,我这个文秘虽不重要,但重要的是,可以在郝局长的阵营中撕开一个口子,打入一个楔子,对郝局长的思想和布局造成一定的打击。但边主任也许并不知道,郝局长待我不薄,且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岂能去做对不起他的事?几次摸牌之后,我明确告他,我是个打工的,小人物,哪位局长都是我的领导,哪位局长我都只拥护,不反对,绝不会厚此薄彼,也不会厚彼薄此。见我这么说,边主任也不好再说什么,但心里肯定很不爽,这从他不时阴得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那张脸就能看出。
这还是二**在楼台时候的表情,二张走后,他的表情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加上了一种无可奈何花落去的灰分,估计他也识得了二张势力大势已去、难以再复的时务,明白了自己的苦心无异于缘木求鱼,非不为也,而不能也的道理。二张时,边主任在办公室活得很孤独,二张之后,他更孤独。不过,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在他失意数载苦无知音的时候,上帝终于赐给他一个失落的小唐。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两人一拍即合,当即成了办公室里两个同病相怜、相依为命的铁杆兄弟。两人的意外抱团,始于“三讲”之后,并迅速突飞猛进地用502胶粘在一起,再也分之不开,虽三味真火也奈何不得也。我所说的小唐的依托,自然非边主任莫属。
前文曾说,二oo一年三月,楼台市sw局发生了一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大变局――二张局长衣锦还乡,东山再起。在这件惊雷一般从天而降的大事发生前一天,我这位冤家对头小唐也经历了一次差点死于非命的磨难,我所说的那件“更让他的瘫的事情”就在于此。不过,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宛若平常一段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