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处级调研员,而同时闪亮登场的一把手也立即走马上任。但这个新官不是别人,恰恰是郝局长的那个昔日宿敌,那个与他水火不容的二张局长。
二张为什么不在地片和收入规模三倍于楼台市的yf局当局长了,却千里迢迢返回老家,做这个与yf局相比简直像个弼马温的小官?无它,就是让那场声势浩大的“三讲”给闹的。“三讲”之后,郝局长兵败如山倒,彻底偃旗息鼓了,二张却精神抖擞,愈战愈勇了。此佬拿出了看家本领,动用了看家储备,使出了看家解数,四处活动、上下打点,力图离开那个让他力不从心、心有余悸、谈之色变的是非之地。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句话用在二张身上再合适不过了,简直像是语言学家专为他量身定做的。善于运作的二张终于再次如愿以偿,变戏法似的,神乎其神地变成了楼台市sw局的大张。
这下,郝副局长坐不住了,急如流星地跑到省局,向省局一把手请求,请求调离楼台局,去另一个地市局,平任副职。事情明摆在那里,郝局长与二张这对冤家若再搅在一起,那绝对是有的看的,搞不好,将是正负级云团一样的激烈对撞,对班子的团结也将是致命一击。其实,这一点,省局也应有所考虑,无论从个人来说,还是从工作来讲,也应作出如郝局长所说的调整。但不知因为什么,省局却什么也没做。也许是郝局长太心急了,急得有点慌不择语,竟三言五语就把省局一把手得罪了。这下可好,省局领导死活也不让郝局长离楼台局了。官大一级压死人,郝局长再强势,在远远大于他的领导面前,也是无计可施的。
大张退的时候,发表了一番告别演说,老汉就自己六七年来在楼台局的功过作了一番交底。会上,嘿嘿了一辈子的老汉,不再嘿嘿了,显出了一副声色凄婉动人之调,这让大家惊讶不已。当然,老汉的这个演说稿,肯定是我写的,我非常荣幸地成为代大张进行自评的人。名义上是评述功过,实际上还是自我表扬。自我表扬之后,是省局给出的最高评价、终极评价。毫无疑问,这同样是我写的,我这个不尴不尬的庸俗之人,干得尽是大事!哈哈哈!不过,并没有一点成就感。
大张交班的时候,二张也在主席台就座。人们欣慰地看到,楼台局的新老交替足不出户,就圆满完成。但郝局长却只能选择缺席,听说请了病假。是啊,一辈子心高气傲、强势得成吉思汗的郝局长怎么能坐在主席台上,向自己这个从未看得起过的二张伸出祝贺之手呢。二张走马上任好长时间了,郝局长的思想才转过了弯,才在楼台局露了面。郝局长尚且如此,那么,其阵营里的人马呢?自然是更坐不住了,惶惶不可终日,但坐不住又能如何?!还不得面对现实,在时不利己的现实中,做着侥幸的盘算:自己无功无过,你二张能奈我何?
令人始料未及的是,二张划楞正以后,依然还是当年做副职时的那副和事佬形象,说话和气,待人诚恳,善眉善目,尊老爱幼,整天笑眯眯的。在班子成员中,大事小事都让副职作主,把自己打造成一个一无主见的、有名无实的傀儡,就爱说的一句话是:牛(你)们说啥就是啥,牛(你)们说怎办就怎办。更难得的是,在对待郝局长及其阵营这支人心惟危的队伍时,表现出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宽容与亲近,不是好言安抚,就是百般笼络。诚如他在就职演说中声称的那样:不计前嫌,以诚换诚,赢得真诚。这使得这个因主心大梁渐趋坍塌而日益走向解体的群体,虽心存疑虑,但或多或少可以略略放了心。众人觉得,二张肚量之大,可容天下难容之事。甚至还认为,只要为二张跑腿卖力,也不会有啥坏处。与郝局长相比,二张是那样的平易近人、和蔼可亲、温情脉脉,从来不发火,不训斥人,真是一个难得的老好人。好人啊!怪不得当了一把手――好人才有好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