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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028节 满载而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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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花的居多,主要是在重庆市区那阵子,单独跑出去闲逛时花的。山城重庆,道路曲曲折折,上上下下,看似近在咫尺的目的地,却无法直抵,得转,甚至得转上半天,这无形中就延长了路程,增加了花费。

    但也有我自身的原因,为什么呢?花公款还需讨价还价、锱铢必较吗?还需省吗,给谁省啊?要多少给他多少呗。这样从未有过的、近乎豪掷的大方出手,肯定多花了钱。但多花钱有多花钱的好处,一来是方便、舒服,二来是那种出手不凡、出手阔绰,连眼睛都不眨的快感简直是一种享受。以前也不止一次出去旅游过,但吃也盘算,喝也盘算,住也盘算,行也盘算,处处精打细算,心疼钱,到头来就只能用身子受罪来抗了。花来花去,就余下了1100元,不过这1100元,我决没有给sw局吐回去的打算,sw局岂会差这点钱。其中的450元,我给妻、女儿,以及妹妹在重庆各买了一件衣服。最后的这650元我也安排好了,准备回去自己再贴上一点买套次档沙发。反正是不想还公家了,别人成天几万几万花公家的钱,如流水一样,我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次小打小闹的机会,岂会白白坐失。

    新房住了将近两年,时至现在却连套沙发都没有,好的、贵的买不起,便宜的、凑合着能用的也买不起。不要说沙发了,连个小板凳也舍不得花钱买。也不是舍不得,是实在挤不出多余的钱。客厅没沙发摆,就成天摆放着四五捆整整齐齐捆放的报纸,以供一家人看电视或来人一坐。别说沙发了,去年连燃气灶具都没有,跟一个同事整整借用了一年,直至年底,人家面有不悦时,才撑不住脸皮了,千挤万挤挤出350元,才终于解决了问题。前面所说的,没钱买油炒菜时打着液化气烤荤油,是用人家的灶具烤得呀。灶具是有了,但抽烟机直至现在都没有,厨房里崭新的白墙让薰成了光棍房的墙。谁家的新房,窗帘也像回事。像回事,并非是说一定要摆阔摆谱,搞个高级的、真丝绣的,是说至少要与新房特别是新楼相配,而穷急了的我,哪顾得了这些。跑出去花了130元买回几块纱一样的布,几剪刀就裁成了三幅六块窗帘。别人吊窗帘,用的是那种成套的窗帘盒,而我找来几枚钢钉,抡起铁斧,砸在墙上,再用细铁丝一串,就掉上去了。

    不管楼上,还是楼下,不管左邻,还是右舍,谁家新房里的灯,也不用灯管了。不仅不用灯管,还别出心裁地安上了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花灯,客厅是客厅的灯,卧室是卧室的灯,甚至还西化了不少壁灯,而我所有的屋子都是清一色的灯管。20年前,我村里的好人家,用的就是这种当时倍受农村人羡慕的灯,那时候我们称此为“电棒”。想不到20年后的我,才用得起20年前农村好人家用的“电棒”。难怪朋友们来作客时,一边嘻笑,一边告我出去看看别人家的装潢,再重装一下。哎哟,小子们站着说话不腰疼。光看有什么用?手里没钱,即便看了五星级酒店的装潢又有何用?!唉,我生生把一套富人区里的房子,住成了贫民窟的弄堂。

    这事若让市长书记们知道,立马就会治我个欺君妄上的大不敬之罪,把我五花大绑绑缚千里之外首都北京的菜市口,以献天下。即便让sw局那些胸怀大局、心忧天下的领导们知道,也不是闹着玩的,说不准会以与组织不保持一致以及丑化sw局形象为名,罚我写三天三宿材料。因为,我的所作所为,纯粹是给局长大人脸上抹灰抹黑呀。那些会来事的人,成天请客送礼,溜须拍马,唯领导屁股是舔,把领导屁股舔得比杨贵妃刚从温泉洗过的皮肤都白嫩,而我这个千刀万剐的奴才竟胆敢往领导脸上抹灰抹黑,真是活腻了。为什么我久久办不下编制,或许与此不无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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