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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第010节 夜半奇遇(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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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而招致众人的笑话。我明白,在这里,我绝对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字辈。午饭后,众人一哄而散,或跑到街上逛庙会,或走亲访友去散心,或打道回府开路回家。喝酒多的,干脆跑到客房,倒头睡了觉。市里来的,都留了下来,包括市局、分局人员,当然也包括办公室人员。常林主任再三挽留我们几个小年青说,晚上有十分精彩的文艺演出。因闲来无事,办公室同事们就四人一组,围坐在床上,打起了扑克。晚饭时,人少了许多,连中午的三分之一都不足,坐了三个包间。饭也比较简单,是正宗的当地特色饭。酒谁也没有再喝。

    第010节人生奇遇(下)

    市局领导还挨个向我们这间屋子敬了酒,感谢我们为会议的召开所做的工作。分管局长郝局长敬完酒之后,还坐下来,与我们聊了一会儿。他重点认识了我,其实在考试时已认识过了,不过那时我只知他是主考。郝局长自我介绍说,他已有41岁,是办公室唯一的老壮派,接着又给我一一介绍了在座的同事们。办公室这十来个人,除肖科、刘主任超过三十岁外,其余大都是个二十四五左右的样子,给人的感觉是朝气蓬勃、充满活力。我为自己有幸融入这个崭新、年轻的集体而兴奋不已。听郝局长介绍,参加那次考试的社会人员共有87名,来自全市七个区县,最终只录用了两名,其中系统内一名,也就是后文还要重点提到的小唐。阅卷时,郝局长和阅卷老师一致认为,我的文章观点鲜明、材料详实、说理充分,一针见血、一语中的地揭示了问题的深层次原因,矛头直指体制、机制弊端及社会弊病,且笔锋犀利、语言泼辣、思想深刻、见解独到。至此,我终于明白,自己是几十名应考者中唯一的中榜者,心里不由得感谢老天赐给我的好运气。郝副局长特别强调,市局一把手张局长十分欣赏我的文采,说我的文章颇有鲁迅杂文的味道,字里行间闪烁着独特的思想火花,拍板时毫不犹豫地定下了我。郝局长最后说,张局长也是秘书出身,在文字方面是sw局的权威,还从未对任何人的文章给过如此高的评价。郝局长说这些的时候,在场的同事都用羡慕、尊重和钦佩的目光望着我,这使我又兴奋又自信。此后,我进一步了解到,在市局机关,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一把手看重的人物很快就会得到提拔重用,尤其是写材料出身的大秘书。也就是说,初出茅庐的我,大好前途已初露端倪,照此发展,甚至都有可能后来居上,超越他人。

    晚宴散后,刘主任把我和几个司机叫了出来,说是常林主任给市局领导准备了点小纪念品,去取一下。众人来到县局楼下,见常林主任正恭候在车库外。纪念品是当时最流行的一款高级电饭锅,发票上显示每件500元,足足顶得上面粉厂效益最好时我一个半月的工资。凡市局来的,每人一件,局长们有,我们办公室人员也有。嗬!我也算市局领导啦!半月前还是一个穷途末路的乞丐呀。人啊,就像商品,贴上什么标签就值什么价格。这sw局真是好单位啊!后来,我听说,这次为期半日的会,总共花了3万元,光吃喝就花了2万。天啊,几顿饭就花了2万!我只觉得那酒席十分高档,大部分菜肴我不仅没吃过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吃,但到底价值多少并无一个准确的概念,想不到竟――。在面粉厂,那几年效益好时,厂长们也常常出去吃饭,一周至少不下三次,但一年至多也就吃个2万元。这事刘厂长是公开承认的,他说一年吃个一两万,算不得什么。不过,职工们却不这么看,觉得他这么说,是为自己的贪吃强词夺理。现在看来,真是小巫见大巫,算不得什么。这让我纳闷,sw局哪来的这么多钱?如此大方的出手、气派是需要真金白银来支撑的呀。

    和司机们一起,把这些东西搬到小汽车的后背箱后,我随刘主任、常林主任上了楼。刘主任去了局长室,我去了常林主任的办公室,和他聊起了天。司机们自由活动,爱去哪去哪。聊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常林主任说,是时候了,出去看歌舞吧。市局、分局,再加上萧河县局,一下就聚起了三十号人,有点大队人马的样子。听说看歌舞的人太多,容易形成拥堵,且演出地也不太远,所以众人包括局长们,也没坐车,浩浩荡荡就步行出发了。演出地在县城边上,一个灯光明亮的大院子里,用篷布搭着一个大舞台,舞台上衣着暴露的青春少女在歇斯底里的音乐声中狂舞着。舞台下摆着许多排长条椅,椅子上几乎坐满了人,只留下位置最好的中间区域空着,估计是专为我们留的。领队的常林主任向把门的亮了一下sw证,把门的立刻点头哈腰地笑着说:sw干部,请免费进。很快,众人自发地按官大官小排好队,长驱直入,坐到了台下。我们的位子都不错,不仅在场子正中,且几乎紧邻着舞台。但晚会实在不怎么好看,跳舞跳得一般,歌也唱得一般。看着看着,我就忍不住想要离开。但四周黑压压的人,没有一个退场的。我不明白,如此次水平的歌舞他们竟报以如此大的热情,看来小县城人们的文化欣赏能力就是低啊。

    我对一旁的常林主任说,不好看啊。

    常林主任神秘地笑笑说,好戏还在后头呢,十一点以后才有。

    好戏?什么好戏?十一点以后人们困得连眼皮都撑不开了,给谁看啊?给天看,给地看啊!我不解地想。

    管它呢,看呗,离十一点不到半小时了,看看到底有什么鸟玩意儿。我打了个哈气,继续撑着。

    很快,就到了十一点。

    十一点一到,舞台上的灯光就骤然暗了许多。与之对应的是,一直震天响的音乐也突然戛然停下。众人都忍不住欠了欠身子。大约过了四五秒,随着一声更响的音乐响起,舞台上猛然射出一队手钩手的舞女。

    (此处作者删去500字,请读者理解)

    这样的表演足足持续了半小时以上,才终于结束,但散场很久了,人们还吵着闹着,不愿离去,似乎在期待着什么。我曾听说,国内只有南方一些经济发达的开放地区有过这种表演,想不到在落后的北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竟然目睹了这样不可想象的一幕。第二天一大早,市局全体人员连早饭也没吃,就驱车返回了市里。此后,这事再没人在公开场合提过,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但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三两天的sw之行,已彻底改变甚至颠覆了之前我对人、对事、对社会的认识。尤其是这次奇遇,从人性的角度来看,没有一个男人会排斥,但这毕竟不是阳光下应该呈现的东西啊!况且,法也不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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