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射出来,在黑魆魆的楼道里划出一方格外醒目的光带。在门口,我看见屋内的电脑前围站着几个女孩,女孩旁边的桌子上,靠墙立着一块金底红字招牌,上书着“校刊编辑部”字样。一看到这块牌子,我就明白了,一定是为那篇投出去很久但一直泥牛入海、杳无音讯的稿子。三月下旬,校刊《继教之音》举办了一次有奖征文活动,主题叫“春天的旋律”。我写了一篇关于和妻相恋故事的文章,寄给了他们,但一直没有结果,后来渐渐忘了此事。果然,正如我预料的那样,一见面,几个女孩就开门见山地跟我说及此事。她们都是上届的学生,其中一位名叫冯灵秀,是校刊主编。候杰把我领过来之后,就先走了,屋子里只留下我一个男性。独自面对几个陌生女孩,我这个孤男颇有点难为情,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顺着她们的问话,一句一句地附和着。
很快,冯灵秀就切入正题,说看了我的文章,很受感动,编辑部的人都很受感动,众人一致决定,将我的文章评为本次大赛散文类“第一名”。这个消息,很让我高兴,心想总算没白写,没让大家失望,这段时间全班同学都知道我文笔不错,能写两下,如果所投的稿件没评上奖,肯定会授人以柄,让众人笑话我是个大拍子。现在不仅评上了奖,且还是独一无二的“第一名”,也算对得起了他们的期待。高兴之余,我忙向她们致谢。冯又说,这篇文章不仅获了大奖,还准备在下一期校刊显著版面全文刊载,但编辑部人手少、事情多,实在没时间输到电脑上,请我亲自往上打一下。我欣然同意,打就打吧,没什么!没什么!这天晚上,为了打字,我与向来心爱心怡的晚会失之交臂,整整干了两个小时,不是因为文章字数太多、篇幅太长,而是我的打字水平实在太差。
刚来时,除制定了一个两年学习规划之外,我还搞了一个自认为雄心勃勃的“徒步走京城”计划,准备在这两年,充分利用周末时间,把京城的大街小巷一脚一脚地量遍,把一个个叫得响的大小地名都熟悉了,以便日后更好地在此生活和工作。这是一个经过充分酝酿的计划,从踏上京城这片土地之日起就已成型,我决心两年之后留京发展,大干一番事业。京城的气温,在进入四月后开始直线上升,天空湛蓝明净,阳光和煦可人,在户外行走,时时刻刻都能体验到一种身心俱悦的感觉。于是,每逢周末,我就离开学校,独自来到城里,开始将这个深藏于心的计划一步一步地付诸实施,让承载身心休息的周末逐渐恢复了本来面目。不出来没什么感觉,一出来就忍不住激动,京城真是太美太美了!到处都是一派春光普照、亮丽可人的喜人景象,无论是古色古香的古建筑、古街巷,还是现代气息扑面的新楼宇、新桥梁,无不给人一种美的享受和异乎寻常的视觉冲击。尤其是站在金壁辉煌的**前和巍峨壮丽的前门之下,我竟激动得淌下了热泪,心里的喜悦与幸福溢得掬都掬不住。唉,这才是自己应该生活和为之奋斗的地方啊,这才是自己的根之所在啊。
连续三个周末,我分别走了三条路线,第一次选择长安街,从四惠东一直走到了玉泉路,第二次选择环绕二环路,第三次选择游二环路内的重点街巷。每一次行动,都耗时五个多小时。我边走边兴致勃勃地欣赏着街道两边的景物,同时用心识记着沿途的标志性建筑和单位,对一些重点路段和重点单位还载入随身携带的小本上,以便留有更深的印象。这是一件十分累人的苦事,无论对我的体力,还是毅力,都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挑战和考验,每次走着走着,就忍不住产生了放弃的打算,但每次都咬着牙有始有终地坚持了下来。走累的时候,就把报纸铺在马路上,席地而坐,边歇息边吃点随身携带的水和面包,等缓过力气和精神,再接着进行下去。等到当日结束行程时,整个人累得都几近散架了,两腿又酸又痛,又沉又重,连步子都无法迈开,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但心里却充实极了,觉得又做了一件有价值、有意义的事情,觉得生命中这个独一无二的宝贵日子又没有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