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裴队！”
“我没事！”推开男人向自己伸出来的手，裴煜努力地站直身子，伸手擦去唇角的鲜血，轻轻地摇了摇头，“你先出去。”
慕父揍他一顿出气，心情应该会好一点吧。
“爸……”
“你给我滚！”慕父指着病房门，愤怒的咆哮。
“爸……”
“谁是你爸！滚！”
看着裴煜被血染红的病号服，唐大宇一脸阴霾，不由迈步上前拽着裴煜，冷冷地说道：“跟我走。”好不容易才把他从鬼门关救回来，他竟然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他真想把他给掐死！
“我不走！”裴煜回头望他，眼里满满的都是乞求。
“好好好，你不走，既然你想死，我也不拦你！”
“老伴儿，你听，好象小染在说话。”慕母的话立时化解了眼前的僵局，三人回过神来，齐齐扑向病床。
“裴煜，小心！”微弱的声音从那苍白的双唇里逸出来，若不是裴煜把耳朵贴到她的唇边，根本就听不到，裴煜不由一怔，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蜇了一下，痒痒的带着一丝疼痛。
女人竟然担心他。
“她说什么？”
“快告诉我，她究竟说的什么！”
“小染是不是在叫妈妈？”
裴煜摇头。
“你倒是快说啊！”
裴煜望着唐大宇，眉心拧成一团，“她说……裴煜，小心。”
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说，女人在做梦？
一把推开裴煜，唐大宇仔细地替慕染检查起来，“那天在她受伤之前发生了什么？”
裴煜歪着头想了想，一片茫然。
那么多场景，他哪能一一记得。
“你先受伤还是她先受伤？”照唐大宇的推算，那天慕染在受伤前肯定发现了什么对裴煜不利的事情。
想到这里，唐大宇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难道说是慕染灵魂出窍？
“我的脚踝受了伤，她帮我查看伤情，接着，四名歹徒同时朝着我扣动了扳机，当时，我看了一眼子弹飞来的方向，迅速计算出躲开子弹的方位。结果，我却没料到她会突然站起身……”裴煜一脸自责，当时，子弹的速度太快，他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然后就看到女人的身子缓缓倒地。
“所以说，是她替你挡了那些子弹。”陈述的语气而非反问。
“是。”裴煜的头低得都快触到胸口了。
“为什么当时你不救她？”也许，这便是慕染心头的一个结。
这些天，她任灵魂飘来飘去，不过是在寻一个答案来解这个结。
“一是子弹太快，二是我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你……”慕父气得嘴唇直哆嗦，扬起的手在半空中微微地颤抖着。
女儿的心思细腻，裴煜见死不救这样的行为肯定伤透了她的心。
她不愿醒来，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爸，对不起。”
“小染，我可怜的女儿啊……”慕母扯开嗓子哭了起来，握紧的双手用力地捶打着裴煜的身子。
裴煜咬牙忍着。
唐大宇有些于心不忍，赶紧出言相劝，“伯母，他身上有伤呢。”
慕母愣了一下，缓缓地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