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的模样,她还是认得出来的,然后她的眼睛就落在了和圣旨放在一起的宝册和玉蝶上。
不看圣旨内容,她都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了。
她露出一丝诧异,“越皇竟然封你做太子?”
“喂,你这是什么嫌弃的口气啊?”沈默一副“老子很受伤”的做作模样,“难道我不够格?”
“不是你不够格!只是越皇的脑回路……实在是常人难以理解的!”苏娇道。
提起越皇,沈默脸上的跳脱表情就消失干净了。
“他不过是心有不甘,然后又恰好没有别的选择了而已。
说到底,还不就是想要利用我和月昇斗个你死我活,最好是同归于尽,他就不用费什么事了!”
苏娇目光一厉,“胡说八道什么?”
以前,她开口闭口死啊死的,这臭小子那么生气,她还觉得他小题大做太敏感。
可是此刻听着他这般说,她才明白当初他的心情。
那种情形,不用去想像,光是听听,都不愿意。
沈默也意识到自己冲口而出的话对现在的苏娇来说,是一种禁忌。
其实对于他们两人来说,死亡这个话题,都是禁忌。
是悬挂在他们头顶上的一把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忽然落下来。
他们都心知肚明,所以默契的闭口不言这个话题。
是他错了。
“啊呸呸呸!”他连忙赔笑,“我说错话了,别生气别生气。”
他不知道,他这句话,最后竟然会一语成谶。
苏娇狠狠瞪了他一眼,避开了这个话题。
“既然他想看你们斗,你也知道他这个心思,怎么……还是要接受?”
沈默眨了眨眼,“当太子,然后当皇上,这不是我最近一直努力的目标么!”
“你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个。”苏娇叹了口气,“不过是因为你要做的事情,不得不把你推向这条路而已。”
“如果可以选,我宁愿你平庸,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说着说着,话题越发沉重伤感了。
这可不是沈默的初衷。
“好了,不说这些扫兴。
我跟你讲一讲在骠国的趣事可好?”
苏娇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不过……确实她也不喜欢这样伤感沉重,便笑着道,“比起那些趣事,我倒有些好奇这次来和亲的那个骠国王子。”
“你竟然对别的男人感兴趣?”沈默一脸的“伐开心”。
简直就是活宝。苏娇啼笑皆非,“因为听说这个王子对你崇拜得要死,我很好奇啊!”
沈默听得这话,立刻就眉开眼笑了起来,“那是当然。
骠国尚武,整个皇室养出来的都是些蠢蠢笨笨的武夫,我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个和耶律岭做对的王子给收拾了,兵不血刃,靠的都是智慧。
他对我……用你的一个词形容,就是不明觉厉!哈哈哈!”
“他是耶律岭同母胞弟吧?听说他脑子不大灵光,鲜少出现在大众视线内。
耶律岭对他这个弟弟一直也维护得紧。
这一次怎么就舍得把他送来了?”
说脑子不太灵光那已经是很委婉了,其实耶律挞,就是有点智障!智商也就小孩子水平。
“那有什么办法?”沈默有些唏嘘,“生在皇家,很多事情都是生不由己。温情这种东西,就是最奢侈的存在。
他想要王位,想要稳固。就必然要作出牺牲。
除了耶律挞,他没有更放心,更适合的人选了。”
苏娇默然。
是啊,所以说,最是无情帝王家!
不是想无情,而是有时候,不得不无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