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虽然没有越国皇室的支持,但他有江湖上的势力啊。
人手什么的,总归比一无所有的耶律岭要多得多。
耶律岭这个傻白甜若是没有一个给他出谋划策的,纵然他真的手上有兵,也难保最后被他的哥哥弟弟们玩死。
估计,耶律岭也想到这个问题了。
他几次三番评价沈默狡诈,这下子冷静下来想一想,他缺少的,不就是一份狡诈,才会混得这般惨么?
“接下来该如何做?”
“自然是二王子大展神威,不但趁我们不备摆脱了我们的控制,还把我们都给杀了,只不过二王子也身受重伤,好在被一个淳朴的骠国儿郎所救,千辛万苦回了骠国都城啊!”
耶律岭瞪大眼,一脸傻白甜,“淳朴的骠国儿郎呢?”
沈默笑了,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回耶律岭不傻白甜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可是,为什么不是我奋勇反抗,杀了你的两个手下把你生擒?”
“而且,他们都认得你的脸啊!”
“你把越国皇子生擒,然后去找越国谈判,想要讲和甚至想要寻求支持!
这看起来是没有什么错。
不过……你觉得,我们越国的国师大人,真的会很在意一个能被送往前线做炮灰的区区皇子性命?”
“你骗我?你说你还能助我!”
“别急别急。
助你的方式千千万,不一定非要走向越国借兵这一条。
何况,越国泱泱大国,自家皇子被敌人活捉了还受到威胁这口气,你以为一个大国咽得下去?
到时候可别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惹怒了越国,直接举兵来攻打你骠国。”
这话说得很难听。
不过耶律岭竟然没有发火。
显然,他也明白,骠国和越国的战力,现在并不再一条水平线上。
很好,虽然傻白甜,但不至于盲目自大,任性愚蠢。
“而且就算越国真的受了你的威胁了,你想一想,你借助越国登上骠国大王的宝座,需要付出的,恐怕不仅仅是归还一个皇子那么简单吧?”
“现在你们骠国内部混乱,可是非常有利可图的。
当然,具体情况我还不明了,所以还得先看看再做打算。
你放心,我身在你骠国腹地,翻不出什么浪来。”
“至于我的脸,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技能,叫做易容术么?”
沈默长长的一段话说下来,耶律岭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看来,是被说服了。
“好!我耶律岭,就赌这一把!”半晌之后,他忽然变得豪气干云起来。
沈默只觉得有点好笑。
其实说白了,这个耶律岭就是懒得动脑子吧!
不过这样正好。
与太聪明的人,特别是敌人打交道,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二王子不会后悔的!”沈默笑得自信。
茫茫平原上,太阳渐渐落下,给天边染得一片红光。
沈默放走了马,对耶律岭道,“走吧!避开骠国大军的行进路线回都城去。”
“不过我还有最后一点疑问。”
“?”
“我们靠四条腿,能走回都城?”
耶律岭问得很认真,一点也没有故意搞笑或者讽刺的神色。
就是这样,显得他忽然变得有些可爱起来。
沈默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