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你帮我看看我现在的病情。
我知道我的情况很复杂,可能不大容易,你也不必有什么压力。”
“我先探探你的脉象。”
苏娇闻言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桌子上,道,“有劳了!”
司徒缙搭了两根手指在苏娇手腕上,片刻之后微微蹙了眉。
“司徒,有话不妨直说,其实我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心中也有数。”
“听说以前,便是你在为我调治身体。”
“你体内的毒素,比我想像的还要蔓延更快!而且,比起以前来,似乎更复杂了!”
苏娇笑了,“单凭诊脉,你便能得出结论了?
看样子,情况真的很糟糕。”
司徒缙默然。
阿娇变成如今的样子,他的责任是最多的。
但现在,再来追究谁的责任,显然于事无补。
“你却是束手无策么?”
“抱歉,我恐怕不能比月昇做得更好!
现在你的心脉全由他独特的真气护住,若非如此,恐怕……你也撑不到现在。
而且我若是没猜错,他一直在给你调理身体吧?”
苏娇点点头,“果然,或许只有他能救我了么?”
“抱歉!”司徒缙除了抱歉,还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呵呵,有什么可抱歉的。
生死有命,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
“其实我请你来之前,就已经猜到是这个结果了。
依你看,我的记忆又有几分恢复的可能?”
“阿娇,你的病情,不是普通的疾病。
你以往是毒素入体,沉珂在体内太久,侵蚀了血脉甚至影响了你的神经。
这若可以算是普通意义上所说的中毒的话,你先如今的情况却要复杂太多。
你体内有毒,并且还有蛊。
现在你体内的蛊和毒,似乎在保持着一种奇特的平衡,反而算是对你有利。
但这种平衡终究会被打破,当有朝一日,你体内的蛊把毒素完全吸收,你的身体又会产生什么变化,这一点谁都不敢肯定。
而月昇既然放任这蛊虫还存留在你体内,那便说明他也没有办法能够在不伤害你的前提下帮你把蛊虫驱出来。
或者,他也是怕蛊虫离开你体内之后,你体内的毒再无压制会爆发起来。
你的经脉俱损以及失明失忆,估摸着就是那蛊虫引起的。
若想要恢复记忆,甚至恢复视力,我想,大抵也只能从蛊虫下手。”
果然是这样啊!
“罢了!
恢复不恢复记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娇自嘲的一笑,“听身边的人说起过一些我的往事。
听起来就知道,我以前过得挺糟心的。
换一个角度去想,我能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等于是从新活了一次,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是呀!
若是恢复了记忆,她和月,还有沈默……那将是一团怎样的乱麻啊?
想一想她就觉得头大如斗!
司徒缙却听得心中万分不是滋味。
这算什么从活一次呢?
活成了一个稍微走快一点都会疲累气喘的废人,活成了一个需要依靠月昇的真气和无数汤药才能保命的病人,活成了一个眼前再看不见色彩的盲人……
对比一下以前虽满心仇恨,但永远都充满力量和傲骨的苏娇,现在的苏娇,活成这样,真的开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