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究竟是幸还是悲哀？连雪碧都想不明白。
月昇端着碗，一步一步走向苏娇。
他能清楚的看到，他每接近一步，苏娇的精神便紧张一分。
不，或许不仅仅是紧张那般简单。
或许还夹杂着压抑，悲伤，愤怒，不甘，矛盾……太多太多的情绪。
他不为所动，甚至不顾她明显表露出的抗拒，把参汤放在了她嘴边，“喝了。”
苏娇紧紧抿着唇，微微别开脸。
他便随着她抗拒的动作，移动手中的碗，紧贴着她的唇，逼迫的意味毫不掩饰，“喝了！”
他知道，苏娇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下什么东西了，昨日也是，吃了又吐，压根没有吃多少，就连汤水也喝不下两口。
她这是真的如此难受，还是在对他无声的抗议？
他的眼中闪过危险的火苗，看着这个一脸倔强抗拒的苏娇，忽然很想念不久之前还每天站在大门口翘首期盼自己回来，第一时间会扑到自己怀里，无时无刻都喜欢拉着他的衣袖，对他轻声细语，言笑晏晏的苏娇——哪怕那个苏娇是欺骗得来的！
那时候有多甜蜜，这时候他便有多愤怒！
“我说，喝！”他一字一顿，显然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苏娇心里难受，又烦乱。
最主要的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在感情上，他对她的好还历历在目，她做不到只因为知晓了那些往事就立刻恨上他。
但理智上，她也不可能做到心安理得的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如往常一般面对他。
所以，她太矛盾了，也太难受。
她知道他此时心里除了愤怒，或许还有着深深的悲哀感吧！
月昇忽然爆发，一手端着碗，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行让她张着嘴，参汤往她嘴巴里灌。
苏娇试图紧咬牙关，却被他控制得无可奈何。
他是真的生气了，灌得又急又猛，带着一股怒意。
苏娇被呛到，喷出一大口参汤来，剧烈咳嗽了起来。
月昇把碗摔在了地上，忍不住捏了拳头，以压抑自己想要抚慰她的冲动，只冷眼看着她。
看着她咳得满脸通红，看着她咳出了眼泪。
“你就这般恨我？你恨我的方式，便是折磨你自己？”
他的声音显得特别冷酷，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有多么苦涩。
我不是恨你！至少，现在的我不恨你！
我恨的是命运！是自己！
但她说不出口。
“你若真如此恨我，你便好起来，想尽办法来杀了我！
这不是你以前一直以来的愿望么？
如此这般逃避，自我放弃的行为，是你以往所最不耻的懦夫行为。
我认识的苏娇，没有这般不堪！”
他竟然如此坦言！
对于以往，他果然是一句解释都不屑说，坦然的承认了她以前对他是怎样的态度！
苏娇只觉得更加难过，更加悲哀。
最悲哀的不在于自己发现被自己心心念念仇恨的仇人所欺骗甚至对他动心。
最悲哀的是明明已经知道了这些，有了如此醒悟，却还会为他……心疼！
是的，她竟然有丝丝心疼，为了此时此刻此般的月昇！
何其……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