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见你不怎么开心,所以有些担心。”
“是这样吗?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月,你还是让秋儿来伺候我吧?别的人我也不习惯。”
当初她醒来,什么也不记得,对任何靠近她的人也是抱着恐惧和戒心,那段时间先打开了她心防的是月,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她,陪伴她,在那段又痛楚又惶惶不安的日子里,他的温柔和耐心,对苏娇而言,真的便是最重要的东西了。
之后的一个让苏娇能够接受的人,便是秋儿。
她也不知为何,明明内心很依赖月,明明月也说过他们是成过亲的,是夫妻,但是她却并不能非常坦然的完全的把自己的所有都交给月来做。
月和她之间最亲密的行为,最多便是相拥入眠,平时照料她,也只是帮她洗脸洗头,再多的,她便做不到让他帮忙了。
所以很多事情,月便交给秋儿来做。
那时候月说秋儿是她从小就跟在身边的丫鬟,是她的陪嫁丫头。
是以秋儿称呼她的时候也不是夫人或者别的,而是一直叫她小姐。
这两个人,是她接触最多的人,也是她认为自己仅有的能够信赖的人了。
“月,你可是还在怪秋儿当日疏忽出了纰漏?她定然也不是有心的,以往她照顾我也从不犯错,一直尽心尽力。
这么多天了,你责罚也责罚了,就让她回来吧?”
“傻丫头,她是你最亲近的丫鬟,我还能把她怎么样吗?你不要这么一副我已把她怎么样了的样子好不好?”
苏娇有些囧,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只是感觉那天你特别的生气,所以多想了些。”
“罢了,我让她回来便是。
原本我看她如此粗心大意,犯了不该犯的错,本是不愿她再伺候你的。”
“别呀!”苏娇情急,一把抓住月昇的手,讨好的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她肯定知道错了,以后定然不会再粗心大意了。”
“我有说不让她回来吗?”
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啼笑皆非,似乎没有刚才进屋时的低气压了。苏娇无声的松了一口气,整个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不少,“我知道,你对我一直都是最好的。”
一直……吗?
月昇的神色变幻莫测,过了许久,他才道,“丫头,若是你的眼睛这辈子再也治不好了,你会不会很难过?”
若要治好她的眼睛,便要引出她体内的蛊王,那很有可能会让她恢复记忆也说不定,还有……他一直都还没有问过那老太婆,蛊王若是离开了她的身体,她体内原本的毒,又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什么别的影响。
所以,给她引蛊,似乎是弊大于利的。
当然,蛊王在她体内,她注定也是活不了太长寿的。
所以,其实这是一个极难做的选择。
苏娇默了半晌,才轻飘飘的道,“治不好的话,月会嫌弃我么?”
月昇的心,便因为这句话,没来由的痛了一下。
苏娇,以往张扬肆意,受过多少挫折之后仍然坚毅如昔的苏娇,内心深处,竟然会潜藏着如此卑微的不安么?
这一点也不像她,不像那个张扬得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明亮的苏娇。不像那个骄傲却又善良的苏娇,不像那个哪怕再艰险都乐观坚强的苏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