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听不见,不断的尖叫挣扎踢打。
沈默没防备,被她一脚踢到了小腹,那里原本就挨了月昇几****的,已经内伤了,被苏娇这么一踢,很没什么力道的一踢,却似乎比被月昇打的时候还疼。
“放开她!”
他听到月昇怒意勃发的声音,很少能够听到他这般动怒的语调说话。
沈默还没作出反应,苏娇却已经哭了出来,“月,月……”
她死命的捶打着沈默,她又看不见,劈头盖脸的一通乱打,也不管打到的是哪里。
听到月昇的声音,她似乎一下子有了依靠,哭得很凶,但反抗的更激烈了。
“你放开我,你这个坏人,放开我……”
沈默怔怔的,怔怔的,手里一松,苏娇顺势踢了他一脚,然后爬起来,跌跌撞撞掉头就跑,跑出两步又摔下去,黑影一闪,在倒地之前被月昇一把接住。
熟悉的怀抱和气息让她濒临崩溃的恐惧感一下子减弱了,她攀着月昇的肩,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放声大哭。
“呜呜呜……你去哪里了?呜呜……我以为你遇到了危险了,你去哪里了!”
“没事了,没事了!乖,不怕不怕,我在这!”月昇一手抱着她,一手不断抚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语调是沈默闻所未闻的温柔,脸上竟然还有自己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心疼和后怕。
他仿佛石化了一般,双手还保持着抓着苏娇的那个姿势,身子却被刚才苏娇连续踢打了几下而歪斜着半跪在地上。
大雪落满了他的肩头,浸入他的衣领,可是那冷,还不及他内心寒冷的万分之一。
苏娇在月昇的怀抱和安抚下,渐渐的平复下了心绪。
即便她失忆之后性子变了,但本质上的东西是不变的。
她其实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哪怕在她动都不能动,经脉俱毁的那段时间,在接受月昇那些让她痛苦的治疗之时,她也很少落泪。
刚才她是太害怕了,但她很快就能克制自己不哭。
只不过她心中的害怕还是不减,原本她闻到血腥味又被那人抓着,以为月已然遭了那人的毒手,绝望极了。
但此时知道了月没事,这种失而复得让她的心情无法真正平静下来,只能继续紧紧攀在他的肩上,好让她知道,他还在,没有离开。
“阿娇!”
她听到有人唤她。
她想起来了,刚才是因为太害怕,但是那个抓住她的人,也是这样唤了一声的。
是在叫她吧?
月说她的名字叫苏娇,月时常喊她丫头,有时候也会叫她阿娇。
这个人,难道认识她?是她误会了吗?
只不过,这个人叫她的时候,怎么让她感觉——他如此悲伤!
“阿娇!”沈默呐呐的又唤了一声,慢慢站起来,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
月昇一个冷眼扫过来,“你找死?”
她为何……好似不认得他了?沈默对月昇的威胁压根不在乎,满心里只是说不出的不安和疑惑。
“月!”
苏娇在他怀里不安的动了一下,月昇一下子醒悟,自己刚才太冰冷,太凶,让她有些不安了。
“他是谁?他认识我么?”
苏娇说着,下意识的转过头往沈默的方向“看”。
沈默看着苏娇那飘渺而又空洞的,不知道落在了哪里的眼神,一下子顿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