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得非常紧。
他其实本不该有“怕”这样的情绪的,沈默也打不过他,势力也没有他那般大,即便他就是光明正大的告诉他,苏娇在他手里,沈默又能怎样?
可是苏娇失忆了,性情也与往常大不相同,全身心的依赖着他,并且忘记了她往日所有过往,所有痛苦悲伤,所有背负着的东西,变得纯粹,容易满足和快乐。
最重要的是,她的心里对他不再有恨,有的只是全心信任和依赖。
这种感觉于他而言,太新奇,也太重要了。
他不舍得,也害怕,若此时的苏娇知道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害怕他怎么办?
甚至,若她和沈默碰了面,恢复了记忆怎么办?
所以,他把苏娇“藏”在了这里,每天来去都非常小心翼翼,甚至在苏娇面前,有意无意的隐瞒了自己的身份,隐瞒了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就这样把苏娇藏起来一辈子,只要有他陪着就可以了。
但他知道,苏娇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虽然她现在性情有所改变,但就算天生性子再温和再软弱的人,都不可能喜欢自己被圈在一间小小的房中一辈子。
她早晚是要走出去的。
即便不是现在,在治好她的眼睛之后,他也没打算藏他一辈子。
他就算是暂时的逃避,自欺欺人一段时间,但只要苏娇开口,他便不可能拒绝她。
月昇以往不论出入哪里,选择的都是他那个风骚无比万人瞩目的步辇。
而且他很讲究排场,抬步辇之人定然是二八芳华的美女,前后左右都有肃杀的枭卫随性,非常嚣张,所到之处人人退避三舍。
但自从他要隐藏苏娇所在之后,大部分时间出入都是选择骑马或者步行,并且还要对自己进行一番“装扮”,力图不要被人认出来。
现在要带苏娇出门,他自然不可能选择步辇,当然苏娇的身子也不适合骑马,所以只能坐马车。
吃过了早饭之后,马车已经安排妥当,为了以防万一,月昇还安排了枭卫暗中保护。
苏娇表现出了难得的雀跃,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一直是带着微笑的,只不过这雀跃中,可能也有一丝紧张不安,无论月昇走到哪里,她都揪着他的衣袖,寸步不离的跟着。
连续下了那么久的鹅毛大雪,外面非常的冷,月昇亲手给苏娇穿上厚厚的裘皮外衣,又是兜帽又是披风,还有暖融融的手套。
她原本也不是一个很娇小的人,但被层层的衣物和皮毛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脸的样子,圆滚滚的,莫名的就让人看着觉得她特别的娇小。
月昇尤觉得不够,最后又给她手中塞了一个手炉,上下打量了她一会,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了,这才把她抱到了马车上。
“月,穿得太多了,感觉好笨重!”
车厢里,苏娇无意识的嘟了嘟嘴,稍微表达自己的不满。
月昇微笑,“外面很冷,我不想你出一趟门就冻病了!药很苦的,你也不想喝药吧?”
苏娇撇撇嘴,“哦!”
他见她确实有些不舒服,又是在车厢内,便又动手给她除去了披风和帽子手套,把她揽在怀里道,“你可以先歇一会,到了地方我叫你。”
“咱们要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