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着。”
他正理不顺自己心中奇怪的感觉，师父却对他发话了。
他怔了怔，本能的道，“师父，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和他待在一起……”
“出去。”老太婆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忘忧咬了咬唇，忽然意识到，师父赶自己出去，并非是因为想要保护自己什么，而是，她不想让自己听到他们的谈话。
“是。”他低下头，慢慢站起来往外走，肩膀耷拉着，非常失落的样子。
“你要问什么，问吧！不过希望你能遵守自己的承诺。嘿嘿，其实你就是不说，老身也能猜到一二，你想问的，不外乎就是关于那臭丫头的伤势，就凭这一点，你也不敢杀了老身。”
“既然你知道，刚才又何必惺惺作态！”月昇冷笑，“那小子，便是你找到的下一任人选？蠢头蠢脑的，倒是很适合做你的徒儿，恐怕最后被你榨干了身上所有利用价值，他都还会对你感激涕零吧！
可悲！”
“嘿嘿嘿，月……昇，当年老身选了你，果真是老身看走了眼，老身真是后悔，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你丢进老身的养蛊房喂蛊虫，而不是花费诸多心血把你培养调理成如今的模样！
你有什么好恨的？
若不是老身，就凭你当年的样貌，凭你仇家的权势，你早就不死也落个凄惨肮脏的下场了。
若不是老身，你又哪来如今的天下无敌位高权重？
你凭什么恨？
你当感激老身才是。”
她笑得特别的扭曲，一脸的皱纹和松弛的皮肤，一张嘴满口都没牙黑洞洞的漏着风，一双眼中全是阴毒。
月昇看了只觉得倒胃口。
“感激你？
感激你当初不怀好意的把我带回去，让我每天与毒虫与兽类抢食？感激你每天打断我的骨头把我丢进毒药里浸泡受尽折磨？
感激你拿我的身体当容器，变成你那恶心虫子的巢穴，最后面临被虫子吃空的结局？
还是感激你……最终让我变成了这么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毫无七情六欲，不懂何谓冷暖，终生受体内蛊虫的反噬最后不得好死？”
他至始至终，都说得很平静，甚至很冷漠，就好像他在说的并非是自己的悲惨往事，而是一段陌生人的事。
的确，其实当初，受尽这些苦楚和折磨的，大多都是月轩。
也正因为受了太多这样的折磨，月轩支撑不住了，才会有他月昇的诞生。
说起来，他的诞生，其实便是为月轩承受痛苦而来。
当初月轩所受的痛苦和折磨，又岂止他说出来的这些，这些，只不过是比较有代表性的一些事件而已。
这个老太婆，江湖人称医仙！
她为何有这样的一个称号呢！因为她年轻的时候，其实是一个美人，而且医术高绝，确实可以当得上医仙二字。
不过后来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开始醉心蛊术，成日与毒药毒虫为伍，不但外表受到影响而改变，内心也变得越来越扭曲和丑恶了。
月轩遇见她的时候，她已经完全磨灭了人性，痴迷于她的巫蛊研究，扭曲得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这是月轩的悲哀，却也是月昇的……大幸！他是这样认为的！
是的，他其实并不痛恨这个老太婆，说起来，他的诞生还有她的功劳呢！
若非如此，世上便不会有月昇，
他又怎会遇上苏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