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这个提议倒是极好。只可惜……”只可惜她素来更擅长弹奏那样悲伤的曲子,却是弹走不出什么欢快的曲子,她轻轻摇了摇头:“我还不懂什么欢快的曲子。罢了,这些总归都是些小事,我也未曾想再说这些了。我现在练琴,说到底也是为了消遣罢了。我哪里真的懂得什么?”封逐月说完这话却又是笑了笑。她的笑容好似春后的桃花一般潋滟明媚。锦瑟看着封逐月的笑容,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醉了。想来封逐月的笑容就像是一杯醇酒,不需饮下,便能叫人微醉。他却是个不会喝酒的酒客,只是闻上一闻,竟觉自己要酒醉不醒。
却听封逐月又道:“我总觉我这几日似是长高了些。却也不知是否真的长高了。你我站在一块比一比可好?”
锦瑟觉得封逐月原来也是有些童趣的,听封逐月这么说,他也未曾回绝,只道:“小那自然也没什么。”他说罢这便起过身来,又站到不远处。
封逐月也便放下琴来,缓缓走到锦瑟身边。两人相视而笑,封逐月笑是因着莫名有些不好意思,锦瑟之所以笑却全然只因看封逐月笑过,便下意识笑了。
封逐月同锦瑟比了比,不觉哀叹道:“这几日还觉自己长高了。可同姐姐一比,原只是白高兴一场。”封逐月语气中俨然满是失望。
此时此刻两人却是贴的极近,锦瑟却也不是第一次同封逐月贴的这么近,想来他也早早适应了。只却看封逐月同锦瑟比完身高,她又站到锦瑟跟前去细看锦瑟的眉毛和眼,笑道:“姐姐这一双眉毛倒是长的好英气啊。”
锦瑟长着一张甚是秀气的模样,他眼下这般年岁还叫人看不出男女呢。但他一双眉毛的确生得比多数女子英气些,只是也没谁会去细看这些不是?被封逐月这么一说,他却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
封逐月又笑道:“总觉得锦瑟姐姐似乎比我初见时更显得英气些。不过姐姐便是如此才好……我第一眼看见姐姐时便觉得姐姐给人的感觉半点不输给男子。后来发现姐姐果然是那般厉害人物。我对姐姐素来满心憧憬敬佩。姐姐虽是女子,却也是巾帼不让须眉。我身边能有你这样一位好姐姐……真是我的幸运。”封逐月俨然也未曾少说这般话。
锦瑟本来也是习惯了,听封逐月称自己“姐姐”他也不觉如何。反而柔柔笑道:“这样的话小姐在我面前说了太多次了。我总觉小姐说这些话说的太顺溜了。也不像是发自内心。更像是说来打趣奴婢的。只是奴婢也是一样觉得能够同小姐遇上实在是奴婢的幸运之事。奴婢以为……若是没有小姐,也决然不会有奴婢的今时今日。遇见小姐你是奴婢一生的幸运之事。离开赫连山庄则是奴婢一生最正确的选择。奴婢以为,奴婢这一生也未必还会有这样快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