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封逐月的一种本能,即便如此,封逐月轻轻点了点头,她轻轻叹了口气:“日后我若是再怀疑你,我定然会当着面同你问清楚。就像是今日这样,我知道到最后所有的误会也定然能够解开。只怕你要嫌烦了。”
“奴婢说过,奴婢永远都将小姐当做好友知己。小姐的心思固然没有任何人明白,奴婢却不可能不懂。”锦瑟笑道。
好友知己,这四个字却也一样是如此沉重。他知道自己到底还是要愧对这四个字。可是在这之前,他却还是一次又一次欺骗眼前之人。他的目光落在封逐月嘴角勾着笑意的面容,他发现自己要看见封逐月笑似乎已不是一件难事了。只是……有朝一日,当封逐月发现自己对她的欺骗,一切又会如何?
封逐月却是笑了笑:“若是如此……自然再好不过。”她只是看着锦瑟说话时候的眼睛,竟觉得事情真如锦瑟所说那般。
“只是……纵然如此,今日的事情,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封逐月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之人,“今日……终究是我误会了你。”
锦瑟笑了笑:“今日之事……已经过去了。奴婢不会在意的。”话虽然这么说,但事实又是如何?每每想到这一点,便觉不知道该要如何去面对眼前之人。他于是找了个借口川仓皇而逃,而封逐月却尚且还未察觉到什么异样。反倒想着自己终究还是错怪了锦瑟。
等着锦瑟退下去,屋内便又只剩下封逐月一人。封逐月轻轻叹了口气,她想着便是锦瑟对自己真的有所隐瞒,她也相信锦瑟是决然不会背叛自己,而自己的多疑,却总是在不经意间伤害到一个真正全然忠诚于自己的人。
“好友知己”这四个字果然还是太过沉重。昔日她对锦瑟说出那番话时虽然的确尽然都发自内心,可要做到,竟终究还是太难了。
前世的一切给她留下了太大的影响,只是又想到那日锦瑟从后院后来时嘴角上的血渍,封逐月便又不禁有些疑问,思来想去又觉得这事情锦瑟既然不说,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反而自己总是如此多疑,那事情也都就此作罢。
封逐月独自坐下饮了一杯茶水,突然想到赫连文之曾经说这个人太过多疑,那时候她也未曾在意,如今想想却是的确如此。连赫连文之都轻易看透的事情,她自己竟是现在才察觉到。
看着手中的茶杯里的倒影,封逐月轻声叹了口气:“封逐月……你若是谁人也不愿意相信,又何必对她说什么好友知己?你真的将她当做好友知己吗?”
“我……我是真的想要将她当做好友知己……”
“只是……我想必这辈子也做不到真正的全然相信一个人吧?”
一番自言自语过后,她又冷笑几声,想着自己竟然将自己推入如此矛盾的处境之中,是否当日未曾对锦瑟说过那番话反而会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