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心中一沉。他是自然晓得封逐月又是故意为难于他。
封逐月笑着:“赫连公子今日同我说了这么多玩笑之言,眼下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要回去了。赫连公子你也请自便。至于我方才说的那个事情……赫连公子便忘了吧。逐月年幼不懂事,总是有些无理取闹,赫连公子是封家的贵客,也是逐月的好友知己,你我之间虽然也只是聊聊数面的交情……但有些东西自然不能用见面的次数来做衡量。逐月当赫连公子你是兄长……赫连公子……逐月的这份心意,还请赫连公子不要忘记。更不要做出僭越之事,不然便真的是……给脸也不要脸。”
封逐月再三出口讽刺,若是换了被人听她这番话,只怕早就气急败坏,却看那赫连文之却依旧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仿佛封逐月不过是一只半分不需要叫人忌讳的纸老虎罢了。只是封逐月那些话真的就伤不到赫连文之吗?赫连文之是如何高傲的一个人,他若是真的没有被封逐月方才那番话刺激到,也真的觉得无所谓,那他索性跪在封逐月的面前又如何?
想来封逐月在赫连文之的面前总是要输得一败涂地。然而时日渐长,她对赫连文之便自然也是越发了解。她的承受能力自然也是与日增长。她虽然常常被赫连文之逼至绝境,却也偶尔会做出一些叫赫连文之也真真目瞪口呆的举动。仿若你身边养了一只温顺可爱的小兔儿,你却也不知道你百般逗弄下,它在你面前再是无力,却也会有反咬你一口的时候。而封逐月决然不是一只温顺的小兔。
封逐月若是真的狠下心来,便是十分可怕的。但赫连文之偶尔也会想看看封逐月又能做出什么举动。就像是封逐月也会想看看赫连文之又能逼她到如何境地。如此一来,这两人之间的羁绊,早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想来,有些东西别人能够轻易看透,自己却很难看透,这便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眼下,封逐月和赫连文之恰好似一个手执白棋,一个手执黑棋,两人你进我退,我退你进,俱是不愿意让步,一出棋局摆在他们眼前,最后的结果会是如何他们都不知道……
但也是如此,这期间会发生什么,总会又会得出什么样的结果,便更加叫人期待。
封逐月却是冷笑一声,又在赫连文之身上来来回回扫了一眼:“来日方长。”
她这句来日方长,却俨然别有意味。
话音落下,封逐月这便想要离开,赫连文之却是下意识便要阻止她。
封逐月却是先一步道:“怎么了?赫连公子莫非是真的要在我面前跪下?我先前的话已经说得如此清楚……赫连文之你若是还要固执下去,我便是真的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当然,赫连文之你硬是不要脸了,那也是你的选择。如此甚好……我看看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