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井下石,清姨娘在心中冷笑一声。却又听封逐月道:“便像是今日这事情,若是平素,逐月来找姨娘,姨娘想必很快便能为逐月解决,可惜如今姨娘病了,什么也做不了……逐月以为,逐月该要去求爹爹再为姨娘找一个能为姨娘分忧解难之人才是。逐月实在是不忍心看姨娘再这样病下去。本来我今日要来说的那事情的确非同小可,可是若是到爹爹面前说便实在是一件小事,但是逐月实在不忍心看姨娘现在这般样子,这几件事情加在一起,实在是让逐月不得不在意。逐月这就去秦姨娘那儿……”封逐月说着,居然是这就站起身来,一副要走的模样,还真的是想到哪出唱哪出。看得清姨娘和站在一旁的婢女都是一愣。
清姨娘面上一愣:“秦姨娘正是病重,你去她那儿又是做什么?”清姨娘对封逐月说的那些话本就不喜的很,却没有想到封逐月怎么又扯上秦姨娘了,她实在不知道这封逐月究竟唱得哪一出。
“逐月是要去秦姨娘那儿,但是秦姨娘病重,逐月自然不是去找秦姨娘的。而是因为眼下爹爹正在秦姨娘那儿,逐月要见爹爹,自然只有去秦姨娘那儿。”
封逐月说完这话,面上也不曾露出异色,但清姨娘却是气的牙痒痒,封逐月这分明是要拿封询来威胁她,却还不忘再搬出秦姨娘来看她的笑话,偏生还装得这么一副无辜的模样,差点把她骗住了。清姨娘心中的不悦早就不是一点半点了,每每都以为自己已经气到了极致,却又能封逐月气得差点吐出血来。可真的说起来,封逐月也未曾真的做过什么,而她说的那些话,也的确不至于让人动怒。可偏生她字字句句都是往清姨娘心窝里戳,清姨娘的百般怒气加在一起,反而淡了下来,似乎也是被封逐月那些寒碜人的话说的习惯了。其实心中还是不悦的,但却只有忍着心中不悦。总不至于为了这点事情撕破脸皮,到时候外人看来还是她的不是了。说出去更不知道要被怎么添油加醋呢。
清姨娘知道自己和封逐月斗嘴是免不了要吃亏的。只笑着:“若只是小事,去找你爹爹总是不好的。秦姨娘的病那么重,老爷是重情重义的人,自然要守在秦姨娘身边。逐月你现在去打扰实在不好。我虽然身体不适,但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你且先和我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好为你参谋参谋。”
封逐月在心中冷笑一声,想着清姨娘说白了是怕自己去封询那儿添油加醋,封询到时候指不定真的再找人来分她的“权”,清姨娘把那点权力看得比什么都重,但她更想的是坐上封家正房夫人的位置,封逐月岂能如她的愿?封逐月在心中想着,早晚要将这清姨娘拉下马来。
封逐月面上却是笑道:“多谢姨娘。姨娘既然都这么说了,逐月也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