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看着那个他曾经爱过的女人。
莫凌不由得想，如果她给穆宸寒一次机会，他对她的感情又会持续多久，是不是等到有一天，也会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她？
这样一想，她突然觉得，选择跟沈锦骐结婚，果然是对的。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找一个不爱的人结婚，不会因他不够爱自己而忧愁，也不会因担心他变心而恐惧。
莫凌突然心境澄明，垂下眼睫，不再关注窗外的事情。
车外，戚如雪期期艾艾地望着穆宸寒，抓着他袖子的手，轻轻摇了摇，流着泪道，“你已经不记得了吗？你说过要爱我一生一世的。”
穆宸寒目光微动，但只是一瞬，又恢复冷漠如冰，他将她的手缓缓抚开，淡淡道，“给你承诺的那个人，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全新的穆宸寒。戚小姐，请你不要再执着于过去的事情，开始新的人生吧。”
“不可能的……我那么爱你……我不可能忘记你的……”
戚如雪似遭到巨大的打击一般，脸色煞白，瘦弱的身躯晃了晃，眼睛一闭，竟然虚弱地往前倒去。
往前，便是穆宸寒。
眼看她就要倒在他的身上，他突然伸出右手撑住她的肩膀，阻止她往他身上倾倒，她的身体软塌塌的，向着地面滑去，他任由她跌倒在地上，抬头望向小区门卫室，抬高音量叫了一声“保安”。
一名保安立刻冲了过来，“穆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穆宸寒地头看了一眼躺在地面上的戚如雪，面无表情地说道，“将这个女人送去医院，一切开销记在我账上，到时候找我报销。”
“好，没问题，我马上送她去医院。”
穆宸寒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坐上莫凌的车。
汽车已经驶出老远，莫凌一直沉默不语，穆宸寒觉察出她不太对劲，转头看她，“怎么不说话？”
莫凌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道路，淡淡道，“没什么好说的。”
他深深地看着她，忽地勾了勾唇角，“你是不是觉得我对待戚如雪，太冷酷无情了？”
“我没有这样说。”
“但是你心里是这样想的。”
虽然她脸上没有展露分毫，但是她对待他时的冷漠态度，已经将她心中所想透露了出来。
莫凌脸色渐冷，淡淡道，“那是你跟戚如雪之间的事情，我没有权利管那么多，所以，让我们停止讨论这个问题好吗？”
他性感的薄唇掀了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并不是冷酷无情的人，你以后会知道原因的。”
“不用知道原因也没有关系，那是你跟她之间的事情。”
她的态度冷漠，拒他于千里之外，他不以为忤，脸上露出认真严肃的表情，清晰而缓慢地说道，“不，那是我跟你之间的事情。”
莫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淡淡道，“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一点都不在意。”
穆宸寒沉默了一瞬，忽地轻笑一声，“好吧好吧，就算你不在意好了。”
这是什么语气？
好比一对情侣正在吵架，男的举起双手说“好吧好吧，就算我错了，不要再生气了好吗？”笨蛋啊，白痴啊，如果那样说的话，女朋友会更加生气的好吗？错就错了，什么叫“就算我错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与那种情况类似。
莫凌很生气，什么叫“就算你不在意好了”，她本来就不在意！鬼才愿意管他跟戚如雪之间的破事呢！
她咬了咬后槽牙，气呼呼地哼了一声，闭上嘴巴不再搭理他，以免再被他气死。
坐在后座的两个小盆友有幸目睹了两个大人起争执的一幕，珠珠突然老成地叹了口气，奶声奶气地说道，“希晨哥哥，以后你跟女盆友吵架的时候，千万不要说‘就算我错了’‘就算你不在意’之类的话哦。”
穆宸寒脸色一黑。
希晨好奇地眨了眨眼，“为什么？”
珠珠认真地看着他，说道，“如果你以那种语气说话，你的女盆友会更加生气的。”
“咦，真的吗？”
“是呀。”珠珠陈恳地点了点头，“璇璇妈咪说，男人认错要陈恳，如果以一种敷衍的态度对待女盆友，女盆友会火上加火哟。”
“呀，原来珠珠也懂得很多嘛。”希晨笑嘻嘻地揉了揉珠珠的头发，漂亮的黑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比一些大人都懂得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