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的眼泪从团子眼中滑落,团子吸着鼻子,压抑着呜咽,用力地把自己的灵力输送给无忧……
“咕唧咕唧呜呜……”
然而无忧的却无法吸收团子作为灵宠的灵力。
团子的小爪子在无忧胸口按来按去,除了掉眼泪,还搞得满头大汗。
“咕唧,咕唧咕唧呜呜……”
团子大哭起来。
它不要无忧死,它不要它的小主人死掉……
就在团子趴在无忧胸口哭得昏天黑地的时候。
无忧的鼻息已经气若游丝了。
她的心跳也开始变得缓慢。
团子不断地用小爪子挠,按,咬,可无忧的情况却依旧恶化了下去……
团子泪眼迷蒙中,忽然发现无忧胸口的墨莲变得滚烫。
它伸爪子过去一探,竟然被烫得缩了回来!
“……咕唧?”
这是?团子猛然间止住眼泪,睁大了眼睛。
……
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
雁行山。子虚斋密室内。
一排幽暗的烛火静静地燃烧着,衬得房间中硕大的泉池森然冷冽。
泉池引活水注满,汩汩地往外冒着雾气。
然而池中的水却殷红如血。
池中央。
北落珏静静地沉睡着。
一袭天蚕丝绸的中衣被池水染得艳若红枫,丝缎般的长发在池中飘然铺散,红黑相间,更映得那张完美无缺的脸显出一抹妖韶邪气。
此刻他双眸紧闭,脸色苍白如雪。
左眼尾的纹印仿若活着一般,缓慢地扩张,游曳,勾勒出像符文般的繁复花纹。
密室外。
昭扬犹如一株劲松,直挺挺地守在门口。
在昭扬旁边静坐调息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手中牵着一根金色的丝线。
丝线泛出淡淡的光芒,从老者手中一直延伸进密室内的泉池之中。
老者脸色凝重。
他默然无声地注视着手中丝线光芒忽明忽暗,眉头微微皱起。
“子虚先生,王爷情况如何了?”
一旁的昭扬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片刻之前,昭扬原本在密室外守卫,可是密室内忽然传来了很大的动静。
昭扬大急,连忙找来子虚老人,生怕北落珏出现什么意外。
这段日子是王爷医治的紧要关头,一丝一毫都不能出错。
子虚老人带着昭扬开启密室,里面的情景让两人大吃一惊。
原本平静的泉池正在沸腾。
血色的池水不断地溢出泉池,往外侵蚀。
昭扬陪伴北落珏在子虚老人这里治疗了数次,每次医治到最重要关头都会让北落珏浸泡这“沐雪池”,可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诡异的情形。
子虚老人也是一惊,随后牵了丝线,勒令昭扬退出密室,守在门口。
若是王爷有什么三长两短……
昭扬不敢想,只是把希冀都放在了子虚老人那里。
子虚老人沉默半晌,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他忽然问了昭扬一个奇怪的问题。
“……他是不是把北落家的刻印给出去了?”
昭扬一愣。
随后怔然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