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可能是悲痛。
我做不到怨她，我只是心疼她。
心疼她的变化。
在我未到之前，她应该是在看书，听到有人进来，她先是抬头，扶了扶眼镜，不久才说“来了。”
像是极为熟悉的两个人做下约定见面后得反应，没有什么曾经是恋人，如今是路人的尴尬。
没多久没见面，她戴了眼镜，她的脸瘦了，苍白了。
林语诗跟在后面没有说话，因为来的匆忙也没有买什么东西。
她可能有些疑惑，可能也有很多话想说。
林荨把目光看向林语诗，问我：“女朋友？”
“不是。”
“也是，你这家伙可不像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的人。”
“都这种时候了，还跟我说笑。”
“不说笑说什么呢？”
“说点别的。”随后我看着她，“跟我去城里吧，那边条件更好，方便你的恢复。”
林荨难得没有反驳我，她点了点头，“嗯，叫你过来就听你的了。”
“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我出门后，自然不知道两个女生之间说过什么，只知道在我因为忘了拿钱而给林语诗打电话后，她下楼出现在我面前时，她的眼圈有点红。
付了钱之后，上楼的瞬间，她在后面叫住我，“哥，你后悔吗？”
她叫我哥，我或许应该感到高兴，但是加上后面那句话，我却只能苦笑着将那一声叹息咽回去。
我说：“她曾说，而今的我们都有了各自选择的生活，所以无论幸福与否，都是自己的事。”
这种明显是在逃避林语诗的问题，但我想不出更合适的解释来。
后悔？可能后悔得想死呢。
我想起江陌钰，一瞬间我羡慕他，可惜我终究不是她。而林荨也不是杜冉。
故事或许就是如此，真正的完美怎么可能，在追寻完美的时候，总会在某一瞬间沉沦，而我和林荨，或许已经死命的认定了分开会更好。
我们不是小孩子，然而那心里的许多话却希望能够像小孩子一样说出来。
不能再参与她以后得故事，我确实是心疼的啊。
但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曾经的陪伴太少，于是那段任意放肆的光阴我们没能留下多少可贵的东西，如今想要有某个负起责任的念头，也不会被允许。
林荨她不会愿意的。
林语诗没有再追问什么，回了病房收拾了东西之后，下了楼，在询问过林荨的意见之后，相对沉默着回城。
林语诗坐在后面陪着林荨，一向闹腾的她竟然也不说话，甚至连提醒我慢点这样的话都没有。可能她以为有林荨存在，我做什么都会小心的吧。
医院在路上林语诗并已经联系好，虽然是高价，但也减少了不少麻烦。
到了医院，林语诗陪着林荨去做检查，而我则到了柜台办理相关的手续。
这个时候，我大概要庆幸父母从小给我那么多钱，而我不怎么会花钱，所以才能应付今天这样的事。
但是，林荨这样到底为的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