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记住的事情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实际上在漫长的一生中,总会有许多小小的石子落到身上,甚至直击心灵。然而时光沉淀,于是这些曾经受伤的地方,就生长出思想来。
我们会写下自认为悲伤的诗,希望某天某个场合有某个人能够看见。叫她知道在很多年前的那一天,我们就已经在等待着这一场遇见。
于是想起某次文学社收到的稿子有过这样的一段话:你没来之前,我在这里,一直在这里,细数着光阴的细碎,安静等待;你来之后,我依然停在这里,微笑亭亭,只是微扬的唇角,已经植了一株相思的花,静静地为你盛开,悄悄地又为你凋落。
实际上那一次是学校组织的一次作文比赛,主题大概是关于梦想的,评出来的文章也都是要发表在校刊上的。
不过因为挺喜欢这几句话,加之喜欢写下这些话的人那一手俊逸的文字,我并在排版的时候悄悄在中页留了个位置,把它加了进去。
最终的作文评奖自然不会评给这样的文段,不过我想在校刊上看到自己写的东西,那一定会心情很好的。
于是站在文学社门前,我才发现,虽然时日不多,但我却已经深深爱上了这里。喜欢这里的宁静,喜欢手指在键盘上急促敲过的感觉,喜欢这里西西索索翻过书页的声音……
更为深刻喜欢的,还有这里的人……
我抬起手握住了门把手,咔嚓一声门被打开,江言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缓缓放下悬在半空的手,看着因为意外发着呆的女孩,第一次真正的抱之微笑,“你好……”
江言短暂的反应了一会,突然踮起脚尖向我靠了过来,冰凉的小手搭在了我的额头。
“咦,没发烧啊?”
“我很好。你怎么在这边,你们班上没有活动了?”我想着转开话题。
江言哦了一声,往后让我进了门。
“江言,其实这里很安心的,不是吗?”
“什么?”
“没什么!”
“哦……真的不用去医院?”
“你那么想我去医院吗?”
女生尴尬的回答:“我不是那个意思。”
“明年就不可能待在这个地方了啊。”我说,“话说回来,江言你以后打算做什么呢?”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因为有些问题确实是要面对的。比如高考。”
“嘻,可没想过白川你会在意这种东西。”江言说着到了我不远处的座位坐了下来,偏着头看向窗外,幽幽道:“我啊,打算先考上大学吧。”
“你呢?”少女回过头看向我。
“我……不清楚呢……”
窗外的云像是破碎的棉花糖,在风里飘然。
其实破碎从来不是最残酷的事。踩着那些碎片,还假装着不疼痛,然后固执地寻找着每个细小碎片,妄想着复原。这才是最残酷的事。
我知道残破不堪的流年,从来都不可能有棉花糖那么甜。所以纵然心灵没有归属,也不该把它看做是一种痛苦吧。
于是,青春又是一抹浅浅的痕。而我还不知道我将为谁割深这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