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体温暖热的钞票。
他沉默的把钱放在桌上,然后又趁着天黑匆匆离开。
宋阿姨有时会一瘸一拐的把他送到窄巷口,拉着他的袖子说“回家住吧,家里再破,也比外面好。”
他摇摇头“我得赚钱”。
父亲的病逝对他影响很大,他在雨中窄小黑暗的房间里,对着墙壁忏悔,他不愿再去那些地方混着不黑不白的生活,他没学历没手艺,除了案底和一大帮从号子里出来的“哥们儿”之外,一无所有。
他只能像只蝼蚁一般,在工地上没日没夜的拼命的干活儿。
安然趴在他背上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有个冒出个假想。
如果小宇哥哥出来之后没有及时收手,说不定再有人提起他的名字时,会和那些赫赫有名的“大哥”放在一起。
小宇背着她,一路穿过公寓小区,没有再说话。
他按响了安然家门铃,童蔚蓝拉开门,看着两人当时就傻掉了。
“阿姨,你去打盆热水来。”
小宇径直的走向卧室,把安然小心翼翼的放在**上,他平静的眼神里,隐藏着一团愤怒的火焰。
“哦”。
童蔚蓝惊愕慌张的跑进卫生间,卫生间里传来“乒乒乓乓”杂乱的响动。
“这.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你们遇到打劫了?要不要去医院?有没有报警?”
她把水盆放在**边,拨开安然脸上的头发,眼泪瞬间就掉了出来。
这是下了多重的手,才会把她的女儿打成这样。
小宇不说话,闷闷的将毛巾在热水里浸湿,轻轻帮安然擦去嘴角的血迹和头发上发酸的啤酒味。
“倒是说话呀,刚刚还好好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蔚蓝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小宇,握住女儿的手又发现她手掌上也是血迹斑斑。
“阿姨,你别问了我了,我去楼下买点药。”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把毛巾扔进水盆,转身出去。
童蔚蓝的眼泪落在安然的手背的伤口上,暖暖的,她抬起手,替她擦了擦脸颊。
“别动了.你跟妈妈说,发生什么事了,小宇怎么会跟你一起回来,小森呢?”
童蔚蓝用毛巾把她的手擦干净,有一些细小的沙砾嵌在皮肉中,她心疼的直吸气。
“妈----”
安然拖长声音叫了她一声,拼命的把眼泪忍了回去。
“妈妈在呢.你还是别说话了,一定很疼吧.”
她见安然嘴巴一张就扯动嘴角的伤口。
“不疼,你别哭,我还好.”
安然只是觉得手有点发虚,肿胀的那只眼皮挡住了视线,至于疼,真的感觉不到。
“好什么呀?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你不疼我还心疼呢,你跑出去干什么了?是不是小宇又惹了什么事?”
小宇有过那段黑历史,这些事情很容易就被牵扯到他身上。
“妈妈,不关小宇哥哥的事.”
安然想撑着身子坐起来,童蔚蓝赶紧扶住她,拿了个枕头垫在她身后。
“是我自己的事.我.”
她忽然伸手,抱住童蔚蓝,一头扎进她怀里,忍了又忍的眼泪无声的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