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到十分钟,毕业典礼就要开始,像她这么认真守时的人,会去哪里呢?
他一手插在兜里,紧紧的握着那颗钻戒,一手不停的一遍又一遍拨打着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
身后的礼堂里,音乐响起。
顾北森烦躁的眉头越皱越紧。
打电话去孟小薇家里,一直无人接听,再打给孟小薇父母,手机号被注销成空号。
一种不好的预感,像潮水一般来袭。
那一天,顾北森顶着毒辣的太阳,在礼堂门口一直站到毕业典礼结束。
然后,他要等的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有些人在拍照六年,有些人在抱头痛哭。
他觉得眼前光越来越眩目,心似乎沉入了一片深海。
突然,人群里发出一阵尖叫喧哗,高大的身躯颓然倒下。
高温中暑,严重脱水。
顾北森被七手八脚的抬到了校医务室,醒来时,眼前雪白的房顶和一张痞气十足的脸。
“我靠,你终于醒了,哥们儿被你吓的午饭都胃口吃。”
白亦帆松了口气,把一瓶电解质饮料拧开了递给他。
“多喝点儿水,医生说你脱水都快脱成萝卜干了,你说你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这么不禁晒呢。”
顾北森感觉很疲惫,胸口像被沉重的东西压着,闷闷的难受,手上还挂着一瓶点滴。
“孟小薇呢?”
他坐了起来,嗓子里发出干涩的声音。
白亦帆愣了愣,挠着头纳闷儿道。
“是呀,你们家小薇呢,你不说我倒忘了,你都快牺牲了,她跑哪去了。唉,你说她个当女朋友不来伺候你,让我这老爷们儿在这守着算什么事儿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才是一对儿呢。”
白亦帆一开口就没个正型,要放平时,顾北森还会跟他一起不正经的开几句玩笑。
可是现在,他实在是没这个心情。
掏出手机,没有孟小薇打来的电话,他又一次不死心的拨了过去。
您拨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小白,见到孟小薇了吗?”
他紧紧的握住手机向白亦帆问道。
“没啊,你俩一天到晚的腻在一起,你还问我?”
白亦帆表示不知道,摊了摊手。
顾北森一把拔掉了手上的针头,下床,大步的往外走。
“我擦,顾大少爷,你要去哪。喂喂,你手流血了。”
白亦帆连忙抓起一瓶水跟了出去。
“开车,去孟小薇家。”
顾北森眉眼深沉,径直朝停车场走去。
白亦帆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但是无论如何,顾北森这个状态是没法开车上路的。
“等等。哥们儿跟你一起去。”
车子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老式的小区,敲开了孟小薇家的门,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在弄明白了两人的来意之后,那个男人抱歉的耸了耸肩。
“不好意思先生,之前这家的主人确实姓孟的夫妇,但是已经在两天前把房子卖给我了。”
他想了下,又补充道。
“他们好像走的挺着急,家具电器都没带走,而且,房子也是低价出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