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坐在客厅里的男人,明丽的双眸,微微眯起的桃花眼,盯着一个地方。
“还有两个小时。”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木微凉的心一跳,似乎某根神经被牵动了一样。
然而还没等木微凉说些什么,她便看到庄生站了起来,他走到一边,拿起外套,回头对着他妖娆一笑:“本来说好的陪你一起守岁,可我想我要失约了,老爷子夺命连环呼,我想我还是得回去。”
木微凉当即扔过去一个白眼:“就知道你是一个不靠谱的家伙。”
“你这女人,就不知道留我一留?”突然,庄生收起话语中的轻佻,微微垂下的眼眸,他刚好背着光,木微凉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他的所有神情都掩在了一抹阴影里,不过他说话的声音,却让她心头没来由一跳:“或许你留,我就不会走。”
彼时,他的声音很浅,很认真。
庄生向来不正经,这么认真的时候少有,她隐约觉得今晚的庄生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究竟哪里不对劲。
“庄小生,你是想让我下次见到伯父的时候被骂吗?”木微凉一笑,玩笑随口而出。
下一瞬,他抬起头,明艳的容貌,张扬在灯光下:“唉,怎么办呢?这么容易被你揭穿了,一点也不好玩。”
庄生撇撇嘴,他说的话似真似假,让人揣摩不透。
“没办法,姐就是这么聪明。”木微凉一耸肩,颇为自恋地说。
庄生一扬眉,挖苦一句:“自恋!”转身,挥挥手,走了出去。
庄生离开后,房间内突然安静了下来,耳边还是春节联欢晚会,明明很闹腾,很喜庆,可木微凉突然觉得凄凉起来,她看着电视里主持人嬉笑的面庞,忽然想那个人这个时候在干什么?是否和她一样看着一年一度的春节晚会?他身边有什么人?
这么冷的天,知不知道晚上多盖些杯子?又或者,陆珊儿有没有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去?他有没有被陆珊儿疑惑?
一空下来,木微凉发现,自己满头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身影。
她想,自己一定是中毒了,一种叫做赵亦深的毒。
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如果从这里赶过去,还能赶在十二点之前到达别墅。
可是
说好了任性一回,干嘛要回去呢?
木微凉轻笑转身,打算回屋休息,然而却在转身瞬间,停下脚步,一手迅速关了电视,一手拿起外套,匆匆忙忙走了出去,那步子,前所未有的快,那心情前所未有的激动。
她忽然想起,她是他的妻子,身为一个妻子,怎么可以让自己的丈夫孤单单一个人过春节?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电梯,心里却在想。
赵亦深,等我,千万要等着我!
电梯门一开,木微凉一个闪身,走了进去。
没有人注意到,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有一个人影,从拐角处现了出来,他看着合上的电梯门,眼底闪过一道上。
她,到底
还是去了!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看来,这一场赌注,他终究还是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