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阴沉了，可也不算好到哪里去。
不过，渐渐的下人们也都放开了手脚，或许被这样的气氛感染，容易忘记彼此的身份。
有些菜，一熟，就很快被捞光，不过好在菜多，足够吃。
木微凉头冒着汗，抢着一个牛丸，忽然碗里放了一块牛肉，她转过头，看到是赵亦深，嘿嘿一笑，想了想，把筷子上的牛丸放到了他的碗中。
赵亦深低头，看着碗中的牛丸，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感动，似乎，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给他夹过菜了！
小时候，冬天吃火锅，那个时候，没有这么多人，不过只有他和那个人而已，他吃的津津有味，她则不停地给他夹菜，自己却没有吃几口。
看着丸子上冒出的烟气，赵亦深有些恍惚。
木微凉转头，看着她刚给赵亦深夹的丸子还没有被吃掉，而那个人则傻愣愣地看着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用手肘捣了捣他，见他转过头看她，眼中似乎含着什么情绪，她没有多想，只是催促着：“快吃，再不吃，就没了，你要是饿着了，晚上可没有人起来给你下面。”
木微凉的话，将所有人都逗乐了。
就连赵亦深也难得的笑了。
他夹起碟中的丸子，放入口中，很嫩，很滑，很香，好吃。
他刚吃完，碗里又落下一根青菜。
“荤素都要吃，你不准挑食。”
他看了一眼她碟中的肉。
“不准看我的，都说了你不准挑食，我挑食没关系。”
这是哪来的道理？
赵亦深嘴角抽搐了一下，可心里还是满满的感动，多少年了，身边终于又有了一个人，陪着自己笑，陪着自己闹，会帮他做饭，会帮他夹菜，以后还会帮他……嗯，生孩子！
赵亦深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很满足。
窗外，飘着雪花，寒气正笼罩着整个大地，原本灰暗的土地，渐渐白了，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了。
屋内，人烟热闹，暖意融融，火锅的烟气，飘散在上空，彼时心无芥蒂，吃的是真的开心。
偶然抬头时，看到的只是对面人脸上的笑容，心暖暖的，情浓浓的。
在这样的饭桌上，不存在算计，不存在仇恨，也不存在生意。
一个小时之后，所有人捧着肚子，躺在了椅子上，眸光闪闪，噙着笑。
木微凉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出去走走？”
赵亦深点点头，应了一声。
她走到他的身后，推着他走了出去。
外面还下着雪，他们并没有走多远，而是绕着走廊，慢慢的走着，享受着即将到来的午夜的静谧。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似乎这样的安静更适合心与心的交流。
“赵亦深，你说，四十年以后，我们还会像这样开开心心在一起吗？”
心一震，没有料到女人此刻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四十年以后，六十已过，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相依相偎吗？
“会的，一定会的。”
木微凉一笑。
很多年后，当公园里的长凳上出现两道身影时，她还会想起，那一晚，男人的话语清浅，却像是一束烟花，在她的心底绽开，是那样美丽，让人永生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