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微凉伸手戳了戳身边人的脸颊,一连几次后,发现男人没动,脸上一喜,立刻翻身下床,动作一气呵成,偷偷摸出了病房。
除了病房,她立刻挺直了腰板,很快,就走到了庄生的病房,果然,庄生还没有睡。
此刻,他正坐在床上看着书,昏黄的灯光下,男人桃花眼微扬,帅气逼人。
木微凉咳了两声,似模似样地走了走来:“嗯,嗯,视察了视察了,还没有睡的,拉出去先打二十板子。”
看着木微凉装模作样的模样,庄生轻笑,将手中的书放到一边:“行了,看看你那模样,真是丑死了!”
“好啊,庄小生,竟然敢说我丑,你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木微凉说着,眼睛一转,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墙角竖着的鸡毛掸子上。
她奸诈一笑,走过去,拔了两根鸡毛,蹬蹬蹬跑回病床边,猛地掀开被子,用鸡毛瘙着庄生的脚底板。
这是小时候,两个人经常做的事情,犹记得那个时候,小孩子都有些好强的心里,对方想让他笑,他偏不笑,强忍着,最后一张脸憋的通红。
“死丫头,竟然敢这么对我,别让我抓到你,否则有你好看的。”庄生说着,唇齿间是忍不住流露出来的笑意。
透过迷离的笑意,他看到了站在床脚的女人,女人身上还穿着宾服,宽大的病服穿在她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显得玲珑了起来。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女人的身影慢慢缩小,回到了十几岁的模样,清灵的笑声回荡在耳边,还有着女人年少纯真的模样。
然而,一晃。
一切都消散。
就像是有一块镜子,在他的面前破碎,他想要去阻止,却只剩下满心的无力。
却原来,他们早已不是当初的他们。
却原来,他们都已经回不去!
不知道为什么眼角有些湿润,庄生想,一定是笑的吧。
有滴晶莹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被褥上,瞬间消失,只留下一抹暗了的痕迹,证明着,刚才曾有什么在这个地方落下。
“庄小生,怎么样?舒服吗?我看你还敢任性妄为,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真是欠打!”
“死丫头,你等着,我一定会收拾你的。”
“有本事你来啊,不过前提条件是你能打的过我才行。”
“你这个趁火打劫的刁钻丫头!”
“我就是趁火打劫了,你怎么着?有力气你就起来打我啊?”木微凉说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然而那一双眼睛,却无比清明。
其实,她和庄生都明白。
他们都已回不到过去,有些东西,只能存在他们的记忆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行走的道路已经出现偏差,此生,他们注定只能行走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即便还会有交集,却再不能共同行走!
留不住过去,忘不掉的回忆,还有记忆中可亲可敬的人,舍不弃。
庄小生,你不会让我失望对吗?
庄小生,我们做一辈子的兄妹好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