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所以渐渐开始有了起色,而另外一方越战越疲乏,虽然在战鼓中,可是激情也有些退却,看着前方尸体遍野,有些士兵已经开始丢盔卸甲开始逃跑。
唔,那就惨了。
本来拼死一搏,或许还有机会,可是若是一味被动挨打的逃跑,那就半分机会也没了。
凤槿萱眸色沉沉,却见一个年轻将领带着随从冲杀上去。
凤槿萱只对新鲜的血液感兴趣,那些尸体的血液,她会觉得恶心。
战事发生了逆转性的变化,很快,胜者便开始清扫战场了。
刚才那个勇猛的年轻将领卸下了盔甲,凤槿萱瞳仁忽然紧缩。
那是一个虽然已经许久不见,她却依稀记得的面容。
温莞。
镇南王为表抚慰,亲临现场,身边还跟着一个窈窕可人的女子,她手中捧着的毒罐,不是药蛊又是什么?
那女子面容像极了凤槿萱的一个故人。
那是曾经一起在血杀机器侠苟活下来的故人。
可是,又不完全是她,只是长得极为相似而已。
凤槿萱轻巧一笑。
是了,素素曾经有提到过,自己有个姐姐,被作为礼物送给了镇南王,好像好颇受宠爱。
夜色深重,白衣素裳的女子在军帐中舞着剑,而疲乏的镇南王一口一口喝着美酒佳酿,看着那如梦似幻的女子。
女子的剑舞似乎略有不同,她手上脚上甚至脖颈上,都戴着铁链,系着铃铛,行动间,银铃脆响,凤槿萱偶尔有些恍惚,想起宫中屋檐下常挂着的银铃,响起风吹帘幕,以及帘幕后那个痴痴凝望的人影。
肃然心惊。
即使身体已经变成如今的模样,也仍然会被这充满魅惑力的铃声蛊惑到么?
女子在火光中越舞越美,男子也是一片意醉神迷。
女子一舞方罢,男子已经郎笑道:“云娘的剑舞真是越跳越好了。”
本就是粗人,也不会什么风雅应对。
云娘微微一笑,却好像得到了最美好的赞美之词,整个人如同遇到春风的花骨朵一般迎风舒展。
好一朵军中牡丹。
二人相携手,进入了营帐中。
凤槿萱几个起落,将方才在营帐外的看守之人打倒在地,又落在了火堆旁边。
帐内人听到动静,镇南王一声冷喝“什么人”,已经迎了出来。
看到一个宛若仙女一般的女子,一身绯红绢纱衣裳,俏立在风中。
镇南王走了出来,见此情此景,不由有些紧张。
女子在月光下缓缓扭过头来,露出半张好看的侧颜,如此美轮美奂,竟好似天宫仙娥一般。
“你是什么人?”镇南王自然不识得此女的庐山真面目,只是试探着问道。
“我啊……”凤槿萱眼眸微转,背影慢慢消失在一片浓重的夜色之中,“我叫小爱。”
行军打仗十分辛苦,云娘服侍着镇南王,以一个区区弱女子的资质跟随在军营左右,自然是十分不易,她擅长蛊毒以及毒药,很多迫在眉睫之时,都是她轻巧地助镇南王躲过杀机。
一片芳心。
凤槿萱冷眼旁观,最终下了这么一句总结。
可惜了,镇南王****夜夜想着那夜偶遇的仙子,对于近在眼前的女子反而不怎么感兴趣。
最令凤槿萱感兴趣的,是云娘的一种驱尸蛊。
此蛊十分厉害,能够操纵死去的尸体重新站起,变成一具具可以驱使的行尸走肉。
得了这批越来越壮大的行尸的助力,镇南王的部队在乱世中迅速崛起,甚至和皇帝陛下的部队打得平分秋色。
凤槿萱宛若飘渺在战场上的红衣仙魅,不少军中将领都曾经看到那枚娇颜不胜春光的女子,一身血色绯衣,艳光卓绝,飘然若仙。
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可是自从她来之后,镇南王再无败绩,渐渐地,军中开始谣传,那是天宫仙子降临凡间,为他们的军队保驾护航。
凤槿萱坐在树上,听着树下安营扎寨的男子们轻声讨论着关于她的飞短流长。她也不由得惊了一惊,果然江湖传言不可靠。
凤槿萱之所以跟随着这支部队,只是因为这支部队离着黄泉最近罢了。
因为那个女人有着莫名的才能与力量,她又一心痴爱着那个莽夫一般的镇南王,二人一定可以杀入京城的。
如今的天下,也不知道是谁坐着那个王座,也不过就是那么几个人罢了。不论是谁,都难以抵抗这支军队。
他们都离黄权那么近,甚至于萧清允坐着王位,君莫邪一直被白如卿设计陷害着,只要君莫邪能撑得下去一天,萧清允在王位上坐上一天,就离那个时辰越近。
萧清允若是没有被君莫邪发现是假冒的该有多好,那么胜利者,必然是现在痛不欲生的白如卿了吧。
他根本就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在最后一天,确保萧清允不死,确保萧清允仍然坐在那个位置上,那么他们就是稳赢。
可惜了。
萧清允竟然没撑下去。
据说浑身炸裂而亡,消失在空气之中,被这个世界排斥在外。
等等……凤槿萱忽然想到了一桩了不得的事情来。
若是根本就不是炸裂而亡,若是只是中毒或者其他,甚至于是君莫邪故意谋害呢?
若是和这个世界所谓的排斥毫无干系。
和他猜测的完全不同。
那,即使凤槿萱已经设计入了他们的团队,即使凤槿萱利用镇南王,最后黄雀在后,获得了皇位,他仍然会死。
是了,萧清允和他都一直在宫中,衣食住行皆受制于人,若是下毒,真的在轻易不过,什么排斥,真正该排斥的人,是君莫邪才对。
他们家的人可是一直在皇位上呢。
正在这时,凤槿萱发现了一个士兵的死相,居然和描述中,萧清允的死法完全相同。
浑身炸裂出血,被挤压一般,最后彻底气化在空气当中。
凤槿萱更是坚定下来,要留在那名叫云娘的女子身边。
若真是下毒,她攥紧了拳头。
“早就听闻有一红衣仙子随着我军齐进退,可否邀请姑娘下来与我一同饮酒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