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的玄衣男子。
“你真的……这么无法原谅我了么?”
如今已经失去了躯壳的依托,凤槿萱无聊的想着,自己会上天堂,还是入了地狱呢。
这……真是一个无解的公式呢。
睁开眼睛后,是纱帐软帘,玉钩冰沉。
她扶着额头坐了起来,觉得口中有什么东西,吐了出来后,才发现是一颗鲛珠。
不知道是哪里,也不知道是何方。凤槿萱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布置陈设,眼眶一热。
这不是她住了很久的未央宫么。
守在床边打盹的小宫女蓝蓝忽然惊醒,看到了凤槿萱大惊失色。
半天才哆哆嗦嗦站了起来。
“皇后娘娘,您醒了?”
凤槿萱淡淡看了眼蓝蓝,“他呢?”
“陛下……陛下如今在上朝呢。皇后娘娘可想进些什么。”
“我睡了多久了。”
“有小半个月了……”
无从计算时间,因为在那个地界带,已经有三个月了。
“白丞相呢……”她问出口又有些后悔。
既然幻境已经在那个男人为古月哭泣的时候便破了,他自然也是回来了吧?
“我所说的话,不许告诉皇帝,不然……”
蓝蓝跪了下来,“奴婢知道,奴婢都懂。”
凤槿萱一笑。已经起身。
“传膳吧。”
脚步有些徐软,提了法力来,才发觉,自己混来的古月的法力还伴着自己的灵魂。
原来是灵魂绑定的装备,她此行不亏。
御膳房听说皇后娘娘醒了,很是准备了一顿药膳。
一日不见皇帝,凤槿萱心里很不是滋味。
夜风一吹,她有些冷醒。
微微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才到了廊下,就闻到浅淡的熏香味道,透过湘帘,甜丝丝地透出来。
小太监慌慌张张迎上来,将凤槿萱拦下,另外一边的小太监已经高着嗓子唱喏着通报了。
她梳洗换衣,一路磨磨蹭蹭地行了来,他竟然还没完事儿?
凤槿萱一挥袖子:“虚礼什么?我惦想皇上了,你们还不许我见他么?”
递了眼色命人把食盒拿了来,自己端了起来,一把推开了碍事儿的太监,管他姓张还是姓李,一把掀开帐幔,走了进去。外间是积压如山的奏折书案,仿佛刚才还有人在研墨批文,那笔还搁在小山架上,奏折也半摊开着。宫灯暖暖,似方才才被红袖添香的如玉佳人拿着剪子剪了烛花。
郎才女貌,暗夜生香,却将这堂堂养心殿当什么地方?以为是崔莺莺家的那个西厢么?
眼眸转向了碧纱橱隔开的为帝王准备的休歇的内殿。
环佩叮当,步履姗姗,凤槿萱走进碧纱橱,迎脸看着犹躺在榻上的萧清允,还是那副露骨单衣模样,半敞开胸怀,一如昙花开那夜,他与女子尽情欢好后的模样。
凤槿萱看着他,手中的食盒虚应故事的有些不堪。
她摇摇走了过去,一溜眼地将他帐子中的情形一览无遗,又不屑扭过头。
绣被微皱,暖香沁人,她犹豫着将食盒放在条案上,举动倒是从容,一样样把菜肴拾出来。
“皇上日夜为国事操劳,本宫特意为太傅做了宵夜。”
皇上冷笑看着她:“公主这么大半夜的来,可是想来侍寝?”
凤槿萱笑道:“听说陈家姑娘侍候太傅大人就挺好的,我呢,是怕您太劳累了,饿着了,给你们两个你情我愿的人送点吃的。”
凤槿萱勺子舀起一根鹿鞭,盛起到一个青花瓷小碗里,又体贴的吹凉了些。
白天里温槿萱的眸光好似冰天雪地里的寒风萧萧,如今皇上的眸光直能滴水成冰,偏偏,她凤槿萱是欺男的,女孩子不好对付,对付你这么个下半身思考的东西还不好说。
温温软软往他身边一坐,对他说:“来,乖,张开口。”
在外间耳聪目明的小太监们差点给这个姑奶奶跪下。
这床上的人是谁?
杀人不眨眼的大奸臣萧清允啊!
手握重兵屠戮皇城的萧清允啊!
大半夜的大喇喇闯进来,把好生睡着的皇上叫起来,连句解释的话都没,就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这么屁股一坐,就这么给喂小月孩儿似的喂皇上起来了啊喂?
明年今日,小太监们一定会为这个不怕死的公主点上根蜡烛奉上果品告祭她老人家的在天之灵。
萧清允一脸古怪地看着碗里的鹿鞭,张开口,任由凤槿萱送进他的口中,嚼了两口,才开口问:“这是什么……”
凤槿萱默默又盛了一勺子汤:“滋补的,来,乖,把这口汤喝了,御厨到底是御厨,这种东西都能熬得这么香浓。”
萧清允将口中的长长的鹿鞭才咽下,又喝了口汤,拿出帕子摁了摁唇角:“你为什么不吃……”
“这东西,是只能男人吃的。”凤槿萱一脸严肃,“还有山药,你吃不出来,我形容给你听,山药用的是怀庆府产的,用冰糖蜂蜜炒了,又面又甜,比烤芋头红薯还软面,尝尝……”
又舀起一勺。
眼角瞟见层层鲛纱帐下,一只金缕鞋轻轻往里面移了些。
眉眼化开一抹笑意,凤槿萱甜腻着嗓音:“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无眠,原来皇上也不曾睡着。”
皇上一个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往日里他的笑意总带着几分嘲讽,今日却不曾。
“不知太傅可有心情与蒹葭共度良宵?”
皇上手滑过凤槿萱姣好的容颜,笑意邪魅:“共度良宵?”
“别想歪……”凤槿萱极为熟练地推开他的手,顺势站起,“要你先捉住我才好,捉不住,我就自己回百花宫去睡去。”
“凤儿……”
凤槿萱牙一酸,自己怎么想起来与这么个骚情的男人**的?她绝对要把自己难为死啊……这一声声凤儿,真是要催魂了。
她跌跌撞撞,一边娇笑着,一边挥着帕子:“太傅大人,不要和一个小病猫似的,快起来陪本宫捉猫猫。”
“哎呀!”凤槿萱大惊失色地一叫,脚跟狠狠踩在了什么东西上面,然后是那声十分造作的声音,“咦?哪里来的绣鞋?”
伸手就去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