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侃侃而谈,娓娓道来,凤槿萱只站在那里,听着。
在说道凤槿萱打开结界保护白如卿抵御雪女的进宫的时候,玄衣讲师眸中忽然迸射出精光。
“魔力屏障?你这么一只小小的法修狐狸,刚刚化作人形,竟然会使用这样一招?”
凤槿萱淡淡的道:“我不知道什么是魔力屏障。”
看着玄衣讲师,凤槿萱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悲哀,没有实力,就只能任人宰割。
想要保住心中的那份骄傲,惟有不断的提升自身实力。
“不知道?那你你平时是如何修炼的?谁教你的修炼之法?”玄衣讲师略微有些急切的问道。
凤槿萱眼神一冷,在任何领域中,贸然询问别人的秘技都是大忌,尽管他现在实力弱小,远不如面前这位怪人,却绝不代表她就会屈服。
“我如何修炼与你何甘?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毫不客气的回绝,尽管被对方抓着动弹不得,但凤槿萱却没有一丝的怯懦。
“不得无礼。”一旁的夏薇倒是被吓了一跳,赶忙向凤槿萱呵斥道。
凤槿萱扫了她一眼,夏薇从他那冷傲的目光中,分明看不到半分尊敬,反而看到了几分令人心悸的桀骜。似乎是在对她说,你没有教训我的资格。
“够了。”玄衣讲师阻止夏薇再说下去,同时也松开了抓住凤槿萱的手,“是我冒昧了。不过我很奇怪,你的魔力非常奇特,看似和我一系,却又不同。小伙子,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我可以拿东西和你换。”
“呀。”夏薇低声惊呼,眼中下意识的流露出几分羡慕之色。
凤槿萱淡淡的道:“我不要你的东西。没什么好奇怪的,我是一个修炼千年的狐妖,最近刚刚化形,若说真有什么特别的,也该去问我的主人或者绿帽子。”
他听了震惊的睁大了双眼喃喃的说道:“难怪,难怪会被破格录取了。很好,很好……”
一边说着,玄衣讲师站起身,走到一旁,翻出几块金属,再走到那巨大的熔炉前,略微停顿了一下,将那几块金属送入了熔炉之中。
夏薇赶忙道:“小狐狸不懂事,可能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讲师莫怪。她是一百零一号,白如卿是第一号,两个人都需要令牌。”
站在巨大熔炉前,玄衣讲师却像是一点也感受不到熔炉内的温度似的,随手一挥之间,一股赤红色的光芒融入其中,顿时,熔炉内的火焰骤然变得炽热起来,甚至还隐隐青,这座房间虽大,但温度也顿时急遽上升,令夏薇不得不加大魔力输出来保护自己和凤槿萱。
凤槿萱站着的位置距离熔炉也很近,但他却和那玄衣讲师一样,并没有任何感觉似的。令夏薇看的啧啧称奇。
一会儿的工夫,玄衣讲师竟然就那么探手入炉,将几块已经烧红的金属拿了出来,取出他那柄红色小锤,叮叮当当的敲打起来。
凤槿萱索性盘膝坐在地上,这里的火元素极为浓郁,等着也是浪费时间,他竟然就那么坐在那里修炼起来,吸收着空气中浓郁的丙火元素,补充自身先前在冰霜山脉中法力的消耗。同时也在思考玄衣讲师的话。
时间不长,玄衣讲师已经完成了他的敲打,两块令牌出现在手中,递了过来,一块通体紫黑,上面雕刻着一百零一个字,另外一块则是通体火红,雕刻着一。
凤槿萱愣了一下,看向玄衣讲师,夏薇说她表现良好所以给她流云宗认定的腰牌,可是为什么他给自己的颜色和别人的不一样,还要加一个特字??
玄衣讲师向夏薇道:“小夏薇,你先出去吧。白如卿的转正手续你替他弄一下,我有点事要问他。”
夏薇恭敬的道:“是,一个时辰后,我来接古月学弟。”
玄衣讲师似乎有些不耐的向她挥挥手,示意他赶快离去。夏薇不敢怠慢,带着凤槿萱了出去。到了门口,忍不住叫了一声,“古月哥哥。”
凤槿萱向她点了点头,“去吧。都在学院里,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砰――,门闭合。
房间内就只剩下凤槿萱和那玄衣讲师两个人。
玄衣讲师哼了一声,“小子,你知道我是谁么?”
凤槿萱先前面对夏薇时的微笑已经荡然无存,淡淡的道:“不知道。”
玄衣讲师道:“他们都叫我玄衣讲师二浮,在流云宗中,包括那些老师在内,谁见到我都恭恭敬敬的,哪怕是学院董事都不敢得罪我。因为,我是一名武器铸造师。”
“武器制造师?”玄衣讲师的话引起了凤槿萱几分兴趣。
可是,我现在是一名男性狐狸,需要什么武器呢?也不至于求到你的头上。
玄浮一提到自己的职业,顿时显得大为得意,更是极为骄傲的抬起头,他此时所展现的这种感觉,倒有点像雪女在打败叛逃讲师时候的样子。
可谁知道,听了玄浮的话,凤槿萱却冷漠的道:“你是什么职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根本没听说过什么海克斯科技铸造师。”
一个人在得意的哈哈大笑时被人扔到嘴里一颗苍蝇是什么感觉?此时的玄浮就是这样。
“什么?你连什么是海克斯科技铸造师都不知道?“
太孤陋寡闻了。
“这么一件适合自身的优秀法力武器,足以让魔师本身的实力提升百分之十。我制造出的一种最强**力武器,甚至能提升百分之二十的攻击力。这下你懂了没有?”
凤槿萱点了点头,“懂了。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玄浮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就这么活生生的憋死。
他从没遇到过像凤槿萱这样的学员,忍不住道:“小子,你就不想得到一件适合自己的法力武器么?”
凤槿萱摇了摇头,道:“不想。第一,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肯定不会白白给我一件。第二,我现在的修为才刚刚起步,过分依靠于外物对自身实力提升不利。所以,我对你所说的什么法力武器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在这里先修炼一会儿,等待那位学姐来接我。”
说着,他就那么在原地坐了下来,看也不再看一眼那已经是目瞪口呆的玄浮。
“你……”玄浮玄衣讲师有些气急败坏的一把将凤槿萱拉了起来,“臭小子,你少跟我耍滑头。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妖术是变异的已经接近仙力。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来掩饰自己的变异妖术,但我却肯定的知道,你绝不只是那么简单。”
这一次轮到凤槿萱吃惊了,但他的惊讶也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就平静下来,“那又如何?难道流云宗有规定,不收取变异法力的学员么?”
玄衣讲师突然笑了,“哈哈,我果然猜对了。任你奸诈似鬼,也要喝老夫的洗脚水。被我这一咋呼,果然露馅了吧。变异法力,真的是变异法力。我真是个天才,大胆猜测,小心求证,哇哈哈。”
看着他凤槿萱一阵无语,玄衣讲师虽然状若疯狂,但姜是老的辣,自己还是上当了。
“小子,快让我你的变异法力是什么?多少年都没见过变异法力了。我就说嘛,以阴阳平衡之体,又怎么可能凝聚阴阳冕。必有蹊跷。”
凤槿萱疑惑的道:“就是因为这个,你才判断我拥有变异法力的?”
玄衣讲师嘿嘿一笑,道:“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不过,我不会告诉你的。”
凤槿萱淡淡的道:“让你看看我的变异法力也没什么,就拿你这个秘密做交换吧。你先说,我就让你看,否则一拍两散。”
玄衣讲师哼了一声,“好一个狡猾的小子,告诉你也没什么。你以为流云宗是什么地方?不只是法系修仙,其他魔系也都曾经尝试过变异性质的修炼。能够承担这样的修炼的体质的人虽少,但几百年间,流云宗也找到了至少几十个之多。只不过,他们的修炼尝试都失败了。以流云宗的强大师资力量都没能培养出一名变异体质的修仙师,你的成功又岂是那么简单?我能想到的就只有变异法力的可能。我果然聪明啊!”
凤槿萱淡淡的道:“可惜,你猜错了。”他心中也不禁暗叹,流云宗,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竟然连变异属性的修炼都试验过多次。这就不只是培养学员那么简单了,还附带着研究。真没想到,自己刚刚来到这里,就被这群狡猾的老师要拿去做研究。
玄衣讲师赶忙道:“快让我看看你的变异属性,这个秘密,也同样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凤槿萱泼冷水的说话方式是在令玄衣讲师很是不爽,但他也没办法。尤其是有可能看到自己老师精研一生都没能突破的壁垒即将在自己面前敞开,那种急切和兴奋的心情已经代替了一切。
眉头一皱,玄衣讲师举起右手,沉声道:“我,玄浮,以在天诸位神仙的名义起誓,今日见过小友凤槿萱的变异法力后绝不外传,否则人神共弃,剥夺我全部法力。”
一层浓烈的红光骤然从他额头上爆开来,紧接着,一朵火焰光芒在他眉心正中绽放,再缓缓融入皮肤之中。
“契约已成。现在可以了吧。”玄衣讲师急切的看着凤槿萱。
凤槿萱是知道的,一般的讲师是绝不会轻易订立契约的,尤其是这种向本属性神诋起誓的契约更是严重。
“我……你既然那么有诚意,我不给你看,就太过了。”
凤槿萱从体内召唤出那条巨大的蟒蛇,片刻之间便冲入了那名玄衣讲师的体内。
巨大的火焰燃烧着,升腾着,将讲师包裹在内。
黑色的法力巨蟒,凝结了所有的荆澜皇后的意念力精华。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一层层的黑蛇之力,将所有荆澜皇后修炼的每一层积攒法力都一点点如同书籍一般记录下来,现在又成仙在讲师面前。
在那层黑蛇之力退却之后,凤槿萱看着黑蛇冲回了她的体内,与此同时,一条红色的散发着荧光的力量,属于小狐狸本尊的力量,迅速的窜出了凤槿萱的身体,朝着玄衣讲师的体内冲去。
属于小狐狸的法力记录,分毫不差的涌入了老者的意识之中。
金红色的光泽,隐隐带着被压抑的力量升腾翻转,将老者包围在其中,在半空之中,翻飞舞动。
甚至所用的时间,要更长。
原本以为小狐狸法力低微,却不曾想到,竟然也会如斯强大。
他大惊失色,抬头看向夏薇,即使在一片红光之中,五官扭曲而成的震撼之色依然十分明显。
待所有的力量回归体内,凤槿萱勾唇看着他。
“怎样?”
她亦是十分好奇的,到底会得到什么评价。
玄衣讲师扶着胸口支撑着身体站在茶案前。
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求一个修炼法门,这小子竟然将所有的修炼过程,都告诉了他。
大口大口的喘息,一种被法力洗脑过后的暴风雨让他几乎透不过起来。
凤槿萱抬手,将他面前的茶杯蓄满。
他劈手夺过,大口大口的喝着。
“你……你是一只被封印的狐狸,本应该永生不见天日,却又修炼回了人形!”
凤槿萱点点头,“你这些都能看出来,看来的确不简单。”
“你心中被仇恨所填满。”他慢慢的平定自己的呼吸,“仇恨……以及淡淡的希望。”
仇恨么?
她自己都不知道呢。
走出了玄浮的房间。凤槿萱看着清朗的流云宗的天空。
终于知道了,这只狐狸,未了的心愿,竟然是报仇……
不是爱情,也不是爱上一个凡人女子,成家立业子子孙孙无穷尽,更不是修仙,位列仙班,而是……他从来没有报仇。
仇恨……以及希望么?
白如卿和夏薇已经并肩走了过来。
白如卿开口道,“萱萱,你身体还好么?我听到夏薇说那名讲师留你说话,我很担心你。”
夏薇听着不是滋味,挑起眼睛看了看白如卿,又将心底的疑惑压了下去。
“我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