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凤槿萱怔忡了片刻。
实在有太多的不能理解,鬼王?鬼女支?……宁柯?
信息量太大了。
紫姬不管不顾,扑入了凤槿萱的怀中,“你我既然相爱,我不管你是腐骨还是死尸,我都不会嫌弃你。你又何必躲着我。”
凤槿萱算是明白了。
“可是现在你这里,如今却没有一只鬼,整个后宫,是有不少冤孽,但是后宫之中自有神兽镇压。”凤槿萱轻声道。
“原来不是这样的……是忽然……一夜之间就变成如今的模样了。”
“告诉我,是什么时候改变的?”
“我不知道……我对时日计较的不是很清楚。好像就是昨天,又好像是一个月前。”
看上去是从紫姬里问不出什么别的了。
“如今你既然回来了,我们就不要再躲躲闪闪了,好好在一起,好不好?我会告诉陛下你我真心相爱,求他成全。”
“万万不可!”凤槿萱还不想死,背着皇帝调戏他小老婆就已经够悬了,还要跑到陛下面前说去?
是还嫌不够乱么?
凤槿萱一句话下去,紫姬泪盈于睫,“你为何对我这样心狠?”
凤槿萱实在不善于应付女人,想了想,才道,“我自然会把你的宁柯完完全全找回来给你。”
“我的宁柯就是你啊……”紫姬轻声道。
凤槿萱已经扭头走了。
逃也似的离开了紫姬,凤槿萱回到了白如卿所在的宫室。
白如卿已经睡着了。
凤槿萱窝在屋檐上,发呆。
望着深蓝色的星空,繁星闪烁。
听紫姬的口气。
什么小鬼竟敢称王?
还把后宫变成了女支院?将皇帝最钟爱的小妹子变成了鬼女支?
怪不得听紫姬的口吻生意十分兴隆,看来鬼也爱个新鲜的一口。
“为什么为什么?”
凤槿萱忽然听到旁边一个闷闷的声音,“看样子你真的不是宁柯?”
凤槿萱回头看了看,竟然是屋檐上的神兽们在和她说话。
一只只小神兽都坐在那儿,挺无聊的样子。
鸱吻、凤凰、世子、天马、海马、狻猊……
总共用了十个神兽。
皇宫到底是皇宫,用的神兽们都排成了一排。
“皇后叫我来收妖魔。那个宁柯是什么东西?”凤槿萱开口问道。
凤凰不屑地瞥了眼凤槿萱,“你一只狐狸精,不好好修行,跑来宫里淌什么浑水,我跟你实话实说,这个鬼不是一般人能够招惹的,你还是别去管那么多闲事了。早点回到你该在的地方去好好修行,早点登临天宫才是正经。”
“成仙不成仙……那无所谓。”凤槿萱实诚地回答道。
九尾狐那是位列仙班的,就好像未卜先知一般,凤槿萱既然知道了自个儿最后肯定能成仙,但是铁定要负了白如卿后,就将重心转移道了白如卿身上。
她现在是在鸠摩罗什大师维持的代表过去的环境之中,唯一要做的就是……完成九尾狐的心愿。
具体心愿应该就是在那小和尚身上。
完成不了,自己梦醒过后****喝人血不然憔悴欲死实在不大好玩。
“我只想……帮助小和尚实现他所有的心愿。”
狮子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对那和尚那么好,你一个男狐狸,难不成想要和和尚断袖?”
“狮子,你好歹也是个神兽,能不能不要总是把断袖这样的词语挂在嘴边。我听着很不舒坦。我是个女的。不过是用了一个男人的壳子而已。”
“那你……还是一个断袖。”
凤槿萱心塞。
“总之我对成仙不敢兴趣,或者说,我就是来还情债的,你们懂么?我要还欠和尚的债。”
神兽们立刻点头,纷纷表示,我们可是神兽,什么没有见过,你这种事情我们见得多了。我们懂我们懂。
“他是以前在捕兽夹猎人手里救过你吧?哎,真难办……你又不是一只母狐狸可以以身相许,还的恩情。本凤凰忽然理解你了。”凤凰振振有词,“小狐狸你挺可怜的。”
凤槿萱被一群无聊的神兽的脑补技能说的一愣一愣的。
不过对于妖怪来言,也无非就是那么几件事情,报恩还债,不然就为祸人间。
京澜大陆的妖魔普遍比较单纯。
“那个宁柯,到底是何许人也。”
“你还真信了紫姬的那套说辞。”鸱吻有点看不过了,“我实话告诉你把,紫姬也不过是一个双眼蒙蔽的女子而已。”
“那你是不是要告诉我****蹂=躏紫姬的人其实是在骗她?”
“你真的很聪明。”
凤槿萱一笑,是傻子都能猜出来好么?
“好吧,我现在只对一件事情感兴趣。那就是,到底是谁封了紫姬如今的通灵?”
“你有所不知,紫姬从来不是一个通灵的人。”
凤槿萱笑,“那她是如何开的阴阳眼,见到了宁柯的真容?”
“我们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只知道紫姬是被人下了狠功夫才能看到鬼神的,她是被人下了咒啊。如今她看不见的时候才是常态……”
凤槿萱被弄得头眼发昏。
“那……是谁咒了紫姬招惹了那么多鬼神?”
叽叽喳喳的神兽们忽然不说话了额。一个个互相看着。
“到底是谁?”
“是夜游神……”
凤槿萱扶额。
有种分分钟想甩出一句老子不干了的冲动。
各种颠覆常理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很头大了,现在竟然还不是凤槿萱理解的那样是鬼干的,是神仙干的。
“好,那你告诉我,夜游神和鬼王是什么关系。”
“没有鬼王,我们只看到一个神仙……我们兄弟十个又不是吃干饭的,若是有鬼作祟,我们岂能容得了他?”
“我晓得了,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
神兽们恋恋不舍地看着甩了甩尾巴准备走的狐狸,“一起多说会儿话吧?”
“不了,没有瓜子茶,说也提不起来兴趣。”凤槿萱扭头,对着神兽们摆摆尾巴,“你们好好值班工作,我有空带着瓜子茶来找你们一起聊天。”
貔貅一听说吃的来劲儿了,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小脑袋小身子窜了出来,“你答应了我们的一定要记得。”
凤槿萱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告别了小神兽们,凤槿萱就蹲守在了紫姬的宫殿周围。
就不信那个神仙这么绝情决意,就这么舍弃了紫姬!
到底是自己玩弄骗术了许久才找来的女人,而且紫姬现在身上有他的法力支撑,常驻了青春的容颜。
看来他还不是说走就走那样的男人。
枯守了三天,仍然不见人来。
凤槿萱倒是被饿坏了。
与此同时,宫中已经因为法师走丢了狐狸闹得沸沸扬扬。
皇后把蓝子棋叫到了殿中,委婉地恳求尽快将事情解决了,她一定会重谢的。
凤槿萱一直不知道,和尚找她找的心焦,她还趴在那棵大树上打着哈欠守株待兔。
――――――
幻景外。
自从鸠摩罗什诵经后,凤槿萱已经昏睡了快十天了。
清惠帝大怒,将鸠摩罗什打入了天牢。
凤槿萱躺在凤榻上,睡颜沉沉,却无论如何都不肯醒来。
百般无奈,清惠帝只能唤来了白如卿。
白如卿已经许久未见凤槿萱,如今一见,想到可能会是天人永别,不由得悲从中来。
不过略看了一看,心头那种牵肠挂肚的感觉便浑然不见。
他只一眼,就认出,这已经不是曾经他心爱了千百遍的女子了。
“如今的她只是一具躯壳罢了,正如当年她追随了陛下前往靖国一般,如今她的魂魄已经不知道流落到了何方了。”
清惠帝听后震撼。
“如卿,你说,槿萱到底去了哪里。”
“上次她去了她最想去的地方――陛下的身边,那这次,陛下你说她最牵挂的是谁呢?”白如卿轻声。
他的眼眸微黯,“总之,已经不是微臣了。如果她在,微臣能够感觉得到。”
清惠帝无奈,又凄凉伤心,“果然朕用尽了手段,却只能得到了她的人,却不能得到她的心么?”
若是寻常女子,怕是早就从了吧?
为何槿萱却宁可离魂,也不愿守在他的身边。
看着那熟睡的面容,粉红的面颊,清惠帝只觉得心中凄楚难言。
天下绝顶美貌的女子何其多,他又怎么会真的贪恋她的身体,不过是那层长相守的痴想,再也无可寄托罢了。
白如卿看着皇帝坐在凤榻旁边垂泪,心中已经麻木到无动于衷。
槿萱,这次,你又是为了谁?
这般不要命的追随,到底是为了哪般?
拂袖离去,出了宫,便乘了轿子去了天牢。
鸠摩罗什稳稳坐在枯草之中,依旧垂眸诵经。
“槿萱呢?我想……你应该知道他的下落。”
“槿萱去往了一场幻境之中,她心魔太重,执念太深,在听经文之时便走火入魔。”
“如何才能让她醒来。”
“只有解了心魔,她才能够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