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凤槿萱如坐针毡,第二日,等陛下上朝后,接见了一众来请礼问安的妃子们。
小姑娘一个个可怜的好像小鹌鹑,夹着膀子立了一片,凤槿萱淡漠地看着这些小姑娘们。
其实只是换了一种视角罢了,这些小女孩儿们也不过是刚刚成年的小丫头片子,说喜欢陛下……那还真不见得,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一切,在各种梦想的驱使下走入了这么一个宫禁。
年轻美貌,在本性的趋势下互相掐架,勾心斗角,拼着命地想要往上爬,能怪谁?
曾经有一个理论叫**笼理论。
一群鸡被围困在鸡笼里的话,总会有那么一只幼小的不怎么合群的姑娘被挤兑出去。
凤槿萱低头,茶碗慢慢拂动着杯中的茶叶,“你们可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儿了。”
女孩儿们纷纷低头,糯糯地回答道,“娘娘,我们已经知道了。”
“消息倒是都还是灵通。”凤槿萱嗤笑。
女孩儿们的头埋得更深了。
“不是我不想给你们机会,而是,实在是你们太不争气了。”
“娘娘……”
一群哭声。
凤槿萱也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这一群小丫头就一个个要被打入冷宫似的模样,给谁看?
甚至一双双看向她的眼睛都畏缩了点儿。
“下去吧,我乏了。”
凤槿萱以前看着家里的老太太就是这样的声气儿,现在一模一样的说出来,真心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坐在凤座上,真是要有人说自己两句才能妥当。
刚刚睡醒了吃饱喝足,就说自个儿乏了,要有多么四体不勤啊。
这群小丫头片子们自然不敢和凤槿萱争执这些,纷纷道辞。
只有一个磨磨蹭蹭留了下来。
凤槿萱挑起眼睛看了,尖嘴桃腮的美人面,一双眼睛盈盈似有秋水。
“怎么了,什么事情?”凤槿萱轻声问道。
“娘娘,求娘娘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愿意侍奉娘娘左右。”
“你觉得……你比其他人聪明?”凤槿萱叹道,“退下去吧。”
太子萧清允从小就在一群想要做太子妃的大家闺秀的勾心斗角中长大,后来和他一块儿长大的大家闺秀们全都折在了那次冬猎之中……
如今的小姑娘们不知道太子萧清允对付女孩儿的游刃有余,他见过的女孩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说谁更厉害点儿。
估计那小姑娘抬抬眼镜,太子殿下就能知道她想要干嘛。没有意思。
吃过了饭,凤槿萱就去了亭子里,让那画师画没有画完的画像。
其实对于宫廷画师来说,因为记忆力高超过目不忘,大可见皇后一面就做出画来。
凤槿萱听翠儿这么说后当即就笑了。
和春归夜宴图一般的那样?
长得一点儿特色也没有?
人家达芬奇画蒙娜丽莎还画了三年呢,凤槿萱大笔一挥,照着画,一定要画的很像很像。
看着画师画画,凤槿萱又一茬没有一茬的搭话。
其实画师的模样不算十分俊美,但是那是和白如卿相比,就寻常来看,还是很不错的长相。
“你怎么认识的小宫女的啊……青梅竹马还是怎么的?”
凤槿萱旁若无人地问了起来,一旁的********当时脸就绿了,翠儿自自在在的站着,她伺候凤槿萱的时候久了,能摸得到脉搏。
“我……”画师惨惨的一笑。
皇后娘娘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戳穿了……他真的没脸混下去了。
但是既然是皇后娘娘戳穿的,也就代表那些寻常的宫人不能再为难他什么。
又有皇后娘娘的口谕,他是娶定了小宫女了。
其实人啊,不都是有个上进心嘛,巴结好了皇亲贵族中翘楚的皇后娘娘,将来家财万贯的时候悠着呢。
画师掂量了掂量自个儿,默默地为自己祭奠了一把逝去的坚贞不屈的士人精神,“回娘娘,我与三娘子是在宫里见到的。”
“在宫里见了一面,你就把她拐到你的床上,倒是好大本事。”凤槿萱轻笑,慢慢地喝了口茶。
“当时臣下……并未注意到她。”
“嗯,然后呢?”
凤槿萱觉得有些头晕,现实和虚幻在相互交合,一阵阵的头痛的感觉。
有什么心跳的声音,好像血液里有什么东西要夺门而出。
“后来臣下不小心捡了方帕子。”
凤槿萱嗤笑,“帕子啊,香囊和荷包啊,都是这些小物件寄托情丝,然后定下情谊的。你们倒是不落俗套。昨儿晚上陛下出了些事情,你们的事儿我还没有和陛下提,回头让他给你们赐婚。”
暖风吹着凤槿萱额头上的黑发,衬着一张白玉面颊上两个小小的酒窝,甜的似乎要入味。
抬起酒杯饮酒,醇厚的酒液顺着喉咙咽入腹中。
凤槿萱竟然觉得往日最甘冽的酒香也乏味苦涩了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
中毒?
不大可能,萧清允的血液效用还在她的脉搏中呢,别说中毒,就是大卸八块儿都死不了了。
慢慢闭上眼睛,听着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听着远处的脚步声,听着走廊下小宫女的轻笑声,还有不远处的茶水房里小太监轻声的说话声。
声音忽然被放大。
身体的不适让凤槿萱格外难受,索性闭上眼睛,就去睡。
酒杯从手心脱落,掉落在地,还未喝完的小半杯酒也滚落在地。
宫人们只当她是睡着了,也不敢多打扰。
画师继续一笔一划工笔细描,权当画工笔花鸟了吧。
一点两点零星的花瓣掉在她的额上,宛若寿阳公主的妆容一般,引得宫女们啧啧称奇。
凤槿萱的人生,却比寿阳公主更为神秘而让人羡慕。
在几乎要死了一般的折磨中,凤槿萱再次睁开眼睛,那一瞬间,甚至以为一直戴在脖间的鸽子血红宝石发作了,她又变成了一个尸人。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凤槿萱这么想着慢慢地看着画师笑了起来。
画师看着散落在她额头发髻的花瓣,一时讶异而惊艳,又被那诡异的笑容惊到了。
凤槿萱见过画师后,中午便准备了一碗参汤送到了皇帝的养心殿内。
知晓他昨夜受了惊,特意准备了送来。
皇帝正在屋子里批阅奏折,凤槿萱端了参汤走了进去,挥手让下人把参汤放在了桌子上。
“陛下,我不舒服。”
娇娇糯糯的嗓音。
“怎么不舒服了?”皇帝的回答很稀松平常。
凤槿萱在陈列的书架间走来走去,翻看着书架上的奏折。
“萧清允,我早上的时候头晕恶心的难受。”凤槿萱看着书。
“你不要告诉我你有了身孕。”
凤槿萱笑,“应该……不是。”
很匪夷所思的口吻,“没有种子能怀孕么?我也不像古代的神仙一样,踩了个脚印就能有孕。”
慢慢想了想,又道,“而且,怀孕了不是应该能够吃很多东西么?又要嗜睡,这些我都不占着。”
“你和我说这些我也不懂。”萧清允将奏折扔在了桌子上,对一边儿眼观鼻鼻观心,袖着手站在那儿的太监总管李德全看了过去。
李德全立刻道,“奴才这就去请太医过来给娘娘瞧瞧病。”
不得已听了太多大内秘隐,李德全知道,自个儿一辈子这脑袋都要吊在上头去了。
“你等等……”凤槿萱好整以暇地唤住了李德全,“西北所那儿有个小姑娘叫三娘子的,具体做什么本宫也不大晓得,和我身边儿的翠儿是一个屋子里头住的,昨晚上我把她赏给了今晚替我作画的画师了。”
李德全看到圣上没开口,就知道这种些许小事儿已经是答应了下来了,“唉,奴才这就去办。”
“陛下,你替我给那姑娘多赏点儿银子,我瞧着她可怜。”
“不过是和你同名同姓罢了,你就生了许多怜悯。”皇帝笑道,已经微不可见地对李德全点了点头。
李德全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虽然说只是和我同名同姓,但是我看着就好像和我一样而已。都是个可怜的小姑娘,懵懂无知的,差点儿就因为一只畜生丢了性命……”
“我听你说话越听越糊涂了?”
凤槿萱叹了口气,就将那猫的典故讲了。
萧清允听了就笑了起来,终于舍得丢下他的奏折传膳了。
“你倒是个悲天悯人的好皇后。”
这些话听到凤槿萱的耳朵里倒是有点格外刺耳。
一同坐了下去后,凤槿萱就轻笑了起来,“我是个中规中矩的皇后,既不喜欢吃荔枝,也不喜欢什么绫罗绸缎,没有兴建殿宇也没有劳民伤财。当然是一个好皇后。”
“不作为的皇后,总比爱折腾的皇后让人看得顺眼一些。”
然则,凤槿萱没有想过,她的不作为的方式,本身就是错的。
皇帝没有说什么,一同吃了菜肴,凤槿萱就拖着他陪自个儿出去遛弯。
偶遇了不少新晋的才人。
凤槿萱听到一片花丛中一阵阵的欢笑声,就拉着陛下站定了。
却见一只欺霜赛雪的小脚丫子在长满了花茎的院子里奔跑着玩闹,凤槿萱便拉了陛下跟了过去瞧。
皇帝认得比她清楚些,“这是礼部尚书的小女儿。”
溶溶的妹妹?
难怪凤槿萱看着觉得面熟。
高溶溶嫁了白如卿,她就是吏部尚书的女儿,不是么?
凤槿萱含笑,看着在扑蝶的模样娇媚的小姑娘。
倒是比她姐姐有些心计。
那小姑娘似乎察觉到了远处的仪仗,忽然停了脚步,慢慢扭过头,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是陛下,然后是陛下身边的女子。
那一瞬间甚至有点绝望,真是一对郎才女貌的佳人啊。
高媚媚提着裙子走了过来,假作大惊失色,跪伏在地,“惊扰了陛下和娘娘的圣驾,奴婢罪该万死。”
“蝴蝶捉住了么?”不等皇帝说话,凤槿萱就先开口了。
高媚媚有点奇怪,怯生生抬了眼睛,将合在掌心那一只玉色蝴蝶给凤槿萱看。
“这不是蝴蝶。”凤槿萱倒是轻笑着回答道,“这个啊,是大青虫变得,你这样官宦人家的女儿是不知道的。这种青虫最可恶了,专门钻白菜的菜心吃庄家,农民是最不爱这样的的大青虫的。不过,她们变成蝴蝶后还真是漂亮。”
凤槿萱伸出两根纤纤玉指拈住了蝴蝶翅膀,一层白色的粉落了下来,两个手指用力,就掐死了那只蝴蝶。
高媚媚本就是心思极为重的女子,如今听到凤槿萱一句一句的大青虫祸害可恶,变成了蝴蝶还算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