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想听我唱歌?”他将手指按在琴上,笑语,“歌词写给我,我唱给你听。”
凤槿萱脸红红的进了屋子,翻找出了纸币,拈着笔将那书文一字字写好了,然后拿给了白如卿。
他唱歌很好听。
凤槿萱听着听着,拖着腮,整个人都感觉很好。
远处京城之中的浮世喧嚣都被抛在了脑后。
是成失败,似乎都与他没有了关系。白如卿唱完了之后,就笑着说道,“你吃饱了也听好了歌曲消了食,现在是不是该去睡觉了?”
凤槿萱点点头,然后抬起头看向天空。
京城上空,一片阴云笼罩,她说道,变天了呢?
白如卿放下了琴,随着凤槿萱的说话声,看向了那片京中的城池。
脸色蓦然一沉,低声道,“槿萱,那不是阴云,那是箭矢……”
凤槿萱微微一愕,变了面色,“所以……是开战了么?”
白如卿转眸看着凤槿萱,低声道,“槿萱,如果我这次去京城没有回来,你就算改嫁也没关系。”
凤槿萱听他口气是要进京去,但是她忽然后悔了。
想起他弹琴唱歌的模样,那样一个不问浮华尘世的男子,为什么要……
“我们走把,他应该是不要紧的。”
嗤笑。
“知道我为什么流下来么?因为那群士兵的确是凤国公的军队没有错,可是人马却翻了一倍。”
“……爷爷为什么要加派士兵来。”
“所以,我想,应该是……有一场硬仗吧。”
白如卿走到马厩,牵了一匹马出来,低头看着凤槿萱,“我知道你功夫不错,可是刀剑无眼,乖乖在家等我。”
凤槿萱加快步子走了上去,一把拽住了马匹,抬头,看着马上的男子,“你的功夫没有我好,我去你在家等我可好?”
“槿萱,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我要赶快进京看看父亲的情况……”
“你竟然没有告诉白大人么?”
“你觉得……我能做到瞒着他么?”
白如卿策马出了院子,凤槿萱退后两步,看着马蹄扬起的灰尘还有那马上的白衣男子。
茶水尚温,琴瑟依旧,男子却去了远方。
白如卿走得急,忽然被一群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那群黑衣男子一个个戴着狐狸假面,一声不发,持着长剑。
“是非阁也想在一场变故中占到便宜么?”他低声问着,收探向了白扇。
黑衣的男子动若狡兔,直攻白如卿的面门。他弯下身子,抬手将纸扇划向男子的腹部。
本是纤如的白纸在真气的内蕴下将士兵的腹部划开一道深深的裂口。
血液喷洒而下。
跌在地上,肠穿肚烂,血液染红一片泥土地。
白如卿冷冷地摇着染血的折扇,仍然是那片风流而不羁的模样。
策马,“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的话……如卿还有要事,恕不奉陪。”
在一众黑衣人回过神之前,白如卿已经冲了上去。
黑衣男子们立刻列阵阻挡,却纷纷在折扇的挥舞之中败下阵来。
在男子远去后,地上已经掉落了成片的肢体,呻-吟挣扎之声此起彼伏。
凤槿萱路过,看到那一片片的狐狸面具,眸色只是微微便深了些,便放下了阮怜。
如卿,你真的在骗我么?
他们怎么可能是爷爷的部队,你是发现了爷爷的部队没有赶到,为了让我安心故意这么说的对不对。
“夫人……夫人……”马车夫颤声问着,“这片儿好像是劫匪的地界。”
“怕什么就算是劫匪,也是一群被对付过了的劫匪,将来不是废物就是残疾。”凤槿萱道,“如果你真的害怕,我不拦着你下车去奔向你自己想要的幸福呵未来去。只是没有了马车,你小心遇到别的劫匪。”
马车夫勉强镇定下来,快马加鞭地朝着前走去。
不过一会儿便绕出了村子,到了城墙下。
城门已经被紧紧闭上。
凤槿萱打开了车窗,纵身便徒手攀上了城墙,脚尖借着凸出的青砖的力量,一路翻上了屋顶。
城墙上竟然已经没有士兵了。
而城内……
道路上瘫软了不少死尸和即将成为死尸的人,远处战火硝烟,一列列的士兵持着刀剑冲杀对阵。
凤槿萱沿着城楼的屋脊向前跑着,然后牟足了力气,冲刺地越过了护城河,直接落在了道路两侧的民居屋脊上。
夕阳西下,将京城或高或矮的屋脊染得琉璃色尽现。
想了想,既然白如卿是要去白家,她便朝着白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屋脊之上,她身形如织。
早就惯熟了的屋脊,在天空半明半暗的深紫色下,有些让人心慌的压抑。
桃花花开了,满帝都的荼蘼花香,混合着血液,无端让她想起来了曾经在靖国皇城里闻到的花香。
死人唯一能闻到的香味。
泛滥的花香。
暖风夹着汗水花香浸入皮肤之中,她到了曾经的白凤两家所在的乌衣巷,面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所有的大宅第,那些达官贵人都被屠戮殆尽。
不分派别,不分保皇党还是******。
无一幸免。
官员们叫嚷着被轰出来,被砍落的人头放在筐子里等着论功行赏,一片兵荒马乱。
哭泣的婴孩声音震天响,妇孺被****杀害。
凤槿萱心头沉重,一路搜寻过去,不会的……这绝对不是爷爷的军队。
现在却十分希望这是爷爷的军队,那样一个军纪严明的军队,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冲到了凤家,眼看着凤家家兵正在垂死把守,凤槿萱本想落入院子中,却看到了白如卿扶着夫人和家中老弱妇孺朝着祠堂方向走去。
祠堂?
要从祠堂进白家么?
她知道自己一落下去,如卿一定会带着她跑掉。所以犹豫了再三,只是目送了他们翻过院墙,然后进了一处白家的假山密道。
凤家军在府邸内常年留有大片府兵,保护的很好。
微微阖眸。
凤槿萱轻声和白如卿告别,然后站起身,沿着屋檐朝着恭亲王的府邸跑去。
白如卿心有所动,看着白家众人进了假山之中才微微放心。
只要家里那些士兵不泄密,就没有人会摸到那片地道里去。
可是心中那片心乱意乱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槿萱到了恭亲王府的时候已经很累了,院子中果然不见了太子的踪迹。
慢慢笑了起来,站在房顶上大声喘着气。
她当自己是在玩RPG游戏么?NPC就应该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现在他应该在……凤槿萱抬头看了看那片皇城。
跳下了屋檐,静悄悄的院子。
一直朝外走,看到了一个两个的尸体,地上的血液还未干涸。
是被硬生生的闯进来的么!
难道和那成千上万的军队闯入的宅邸一样,也被这样打破了么?
不,不会的,恭亲王有府兵,还有……
心中的希望被一点点打散,凤槿萱冲了出去,忽然看到了一个男人,正玩着一张凤凰面具。
清俊而高挑,漫不经心地抬眼看过来。
“瞧瞧我看见了谁?师姐?”慕容夜明轻笑着问道。
凤槿萱大声,“这到底怎么回事。”
“师姐,慕容家当初的罪名,是叛国,你不知道么?”
凤槿萱忽然觉得脑门子疼。
“叛国?”
“你以为呢?”
“不是叛国是栽赃污派的罪名么!”凤槿萱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