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养心殿内一如既往的守着无数女官,可是那位曾经的老者却是再也不在里面了吧?
几株梨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了,仿佛一切如故,可是一晃眼已经一年了。
在位列中他步步小心,却没有料到还是发生了那样的大错。
凤槿萱走了进去,站在竹帘外,听着女官轻轻的禀报,紧接着,就听到一声极为清雅却也稚嫩的男孩子的口气,“让白夫人进来吧。”
下人们这才挑开了帐帘,凤槿萱进了养心殿,见到了一个少年天子正坐在名换色的桌案前,手里提着一枝狼毫,正在蘸着朱砂批复奏折。
花架子上葱葱茏茏的花木正开着,殿内摆满了锅子,温馨的果香味盈了满点。
凤槿萱想起来以前这里总是泛着龙涎香香的味道。
这位少年天子倒是有些机智的态度,看来也是一个多疑的人。
不然不会撤下养心殿一直用的龙涎香,换上了这些东西。
相比,是害怕被人陷害。
凤槿萱打量了一番,便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声不响。
皇帝批复完了最后一道折子,抬起头看,凤槿萱看到他有着一张单薄先手的脸,一双眼睛有点像是小老鼠,又黑又凉。
笔管子直直的细细的,下面是一张小口,可能只有他鼻子粗细的长短。
凤槿萱觉得,他和太子长得一点也不像,可能随了他那个母亲吧?
他的母亲听说模样清秀,原本只是……
还未想到,就看到那位帝王轻声笑了起来,“血嫣嫂嫂,你来了。”
凤槿萱算不过来备份,但是被皇帝这么一叫,她还是知道该怎么做的。
凤槿萱微微低头,“如今早就没有什么慕容血嫣了,只有一个凤槿萱。”
皇帝有笑了起来,“来人,看座。”
凤槿萱不敢托大,“多谢皇上。”
“曾经听闻过白夫人以前怀过身孕,现在看着,倒是没有什么太显怀。”
凤槿萱提起这件事情就难过了会儿,“当时情况不好,我四处奔波,辗转在监狱之中,思虑太多,孩子便流掉了。”
“哦?朕怎么听闻,白夫人又有了个孩子?叫什么小汤圆?”
“额,是个顶活泼可爱的小孩子。”凤槿萱低垂着眼睛,轻声回答。
看着皇帝的眼睛,也多了一份审凝。
皇帝故意说起这些……是在告诉她他什么都知道么?
“父王母后如今在靖国也不知道如何了。”皇帝提起这些,颇有一些食不知味的模样,将手中的狼毫丢了,
“先皇……已经不在了。”
“哦?是这样么。”皇帝大恸,扶着桌案,可是凤槿萱却看到了他唇角勾着了然于胸的笑意。
“皇后也不在了……甚至英亲王,都已经不在了。我……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朕倒是不知道,夫人什么时候去过靖国。”
“战场纷争复杂,我去过靖国也不应为疑,毕竟我们都曾被俘获。”
皇帝低头慢慢抚摸着桌案上的走着,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忽然开口说道,“朕倒是知道一件事情,不知道夫人感不感兴趣。”
“陛下有什么话尽管说。”
“为何,所有人都没有逃出来,只有你们逃出来。”
凤槿萱听到这句话,猛然站了起来,“难道陛下的意思是我们辜负了皇上,难道说我们叛国?”
“并无此意。”皇帝笑了笑。
明明小小年纪,却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人心。
当初皇宫之中,怎么容得下这般心智卓绝的人默默无闻的活着的?
“难得见到白夫人,不如今晚就先留在宫中吧,晚上朕与皇后好设宴款待夫人。”
“并不敢不从。”
凤槿萱走出了寒风嗖嗖的养心殿,只觉得外面的阳光也冰凉了好多。
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才好。
如卿已经不如曾经那样可以随意出入宫禁了么?
凤槿萱看到前面一位女官走了过来,“老佛爷听说夫人入宫了,特意来唤你过去。”
凤槿萱跟着那女官去了慈宁宫,见到了熟悉的老太婆。
凤槿萱苦笑,“物是人非,如今也只有我们还在了。”
老太婆数着佛珠,仍然精神抖擞的样子,靠着意志力的作用,几乎看不出来她眼角又添了几道皱纹。
凤槿萱凑上去,伸手抚摸老佛爷的皱纹,“他们都死了。”
“是你……”
“我尝试着回去救,我只带出了一个人。”
老佛爷忽然不说话了,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沧桑悲伤难以叙述。
“没错,是太子殿下……奶奶……太子还活着,只有他还活着,可是现在,他要死了。以前不管你蒸锅什么抢过什么,设计过多少,但是这个可是你的嫡亲孙子……奶奶。”
老佛爷慢慢拨弄着佛珠,慢慢点点头,“那孩子现在在哪里?”
“在恭亲王府……”凤槿萱笑,“奶奶……你可愿意帮助太子殿下……”
老佛爷慢慢点了点头,眼泪忽然从浑浊的眼睛中滚了出来,“血嫣,我以前带你不好,如今多谢你为了她们这么一着想。”
“都是我该做的。”凤槿萱轻声回答。
老佛爷从袖子中摸出了一个锦囊,递给了她,“帮我转交给太子。”
“好。”
“来人,送白夫人出宫。”老佛爷高声说道。
既然是老佛爷发话,那么皇帝那个身为孙儿的人也是要听一听的,凤槿萱就不便再留宿宫中,乘了一乘软轿,出了宫中。
凤槿萱握着锦娘,隔着布袋,能感觉到里面的几页纸张。
不知道是什么安排部署呢。
凤槿萱到了恭亲王府,因为是接了太皇太后的懿旨,所以还算顺遂的进去了。
凤槿萱堂而皇之的将锦囊交给了太子殿下。
太子接过了锦囊,打开看了看。
唇角漫不经心的挑起。
“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如卿要带你走了么?”
“嗯,他说我们的家在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