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来了?”钥匙转动的声响,将李守素从恍惚中唤醒,他惊诧的看到,叶流云在萧成海的陪伴下,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来看看你。”叶流云游目四周,觉得牢房中的设施之好,实在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萧成海真不愧是萧相的儿子,完美的秉承了萧相识时务的性格,在叶流云开口说话的一瞬间,便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对于叶流云,李守素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亲近寒门,有胆识,有能力,脾气秉性俱是上乘。
“叶先生怎么会和萧大人走在一处?”李守素疑惑的问道。
叶流云笑了笑,柔声说道,“大理寺是萧大人的地盘,李大人如今的身份是大理寺羁押的嫌犯,我若是还想要见到大人,自然是不能越过萧成海的。”
“正巧,萧家也有一些事情,想要拜托我问一问李大人。如此一拍即合,倒也是凑巧。”
“萧家能有什么事情?”李守素冷哼一声,不以为然的说道。
“萧家并不认为,构陷大人的那封奏折,是任何一位世家子弟所为。”
说这话的时候,叶流云本身是有很强大的自信的,因为她知道,这件事其实和世家并没有关系,之所以陛下会如此顺利的收到那封密折,完全是秦越经营得当的缘故。
想要在陛下的书桌上悄无声息的放上一本密折,远没有陛下和那些世家想象的那般复杂,只要找对了人,其实是很容易做到的。
陛下的御书房,永远都在那里,不会改变。
御书房面积很大,陈设很多,当然不会由陛下亲自打扫,宫中负责守卫的侍从也不会闲得无聊的做一些下等宫人的活计。太监总管大多数时候,充当的是一位安排工作的角色,而不是具体某项工作的执行者。
因此,秦越只需买通当天洒扫的宫人,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功夫,偷偷将袖子里藏着的密折塞进桌上堆叠如山的奏折中,谁又会注意到,桌面上多了这样一本关系他人生死的密折呢。
叶流云说的信心十足,但李守素明显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仍然我行我素的说道,“叶先生是聪明人,可别被萧相这个老狐狸骗了。”
“李大人在牢里住了这些天,原来连真正的仇家是谁,都没有想清楚,还真是让人感到唏嘘啊。”叶流云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李大人,我们判断一件事究竟是谁做的,不要去想谁有可能去做这件事,而是要看清楚,这件事完成以后,到底谁能从中获利。”
“叶先生和我的想法,大致是相同的。”李守素想了想,说道,“今年科考成绩被取消,寒门学子不得不重新参加科考,以证清白,这样的行为,难道不是足以镌刻在石碑上的耻辱吗?”
“李大人,不是这样的。”叶流云深深的看了李守素一眼,她在想,这样“愚蠢”的人,是如何能在太学院长的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
怪不得大胤的朝堂上,始终没有太学学生的一席之地。
“耻辱二字,是精神层面的损失,说白了,像我这种脸皮厚实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过置之一笑,不会有任何的负担,陛下的心意,才是实实在在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