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叶缺不解的问道,“秦越当不当皇帝,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叶流云并不接话,她站起身,走了两步,乌黑的青丝顺着肩膀垂落,她的背影,突然现出几分淡淡的哀伤。
她行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炙热的阳光一下子冲进屋内,撞在她的身上。
“流云,别怕。”叶缺扶住她的肩膀,轻声劝道,“无论如何,我都在。”
“叶缺,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也变成了我所憎恶,我所痛恨,我所鄙夷的那种人。”叶流云的话,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陪你。”金黄色的阳光下,叶缺唇边的笑,仍旧是那般的温暖柔和,就像是此时此刻,和叶流云谈论的,仅仅只是普普通通的家长里短。
“不管为了谁,既然决定了的事情,总要去做的。”叶缺拉了叶流云,让她坐在镜前,“我来替你束发。”
无论叶流云的情绪是多么的糟糕,一旦出现在外人面前,那便是容光焕发,看不出半点端倪的。
“李大人这是做什么?”叶流云的神情看上去十分惊讶,她捂着嘴,咳嗽了两声,瞪大了眼睛,好奇的说道。
“求叶先生救我。”李守素二话不说,额头死死的叩在地面上。
此时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在炙热阳光暴晒下的地面,热得发烫,叶流云躲在屋檐下,仍是汗流浃背,更何况是跪在院中。
自李守素任太学院长以来,旁人见了他总是恭敬有加的,已有多年,不曾这般求人。
“李大人怕是求错了人。”叶流云眨了眨眼睛,说道,“我非官场中人,不过有钱了些,却也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如何能帮得了你?”
“还请叶先生不必谦虚。”李守素再次叩首,“青州虽然地处偏避,但粮仓焚毁一案,声震朝野,琅琊王得先生相助,方能全身而退,这件事,在朝歌官场中不是秘密。”
叶流云听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问道,“李大人不妨先将事情原委说来听听,若是在流云范围之内,自然不会推辞。”
李守素见叶流云松了口,面上不免喜形于色。
叶缺上前,扶了李守素起来,领进屋中,又倒了杯解暑的酸梅汤说道,“李大人不要着急,慢慢说。”
李守素心急如焚,哪里能慢的下来,却仍捡了要紧处说于叶流云听,并不提及细节。
叶流云笑了笑,冷冷的说道,“李大人既不信我,又何必来找我?”
“这是非同小可,若是叶先生不愿牵扯其中,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和盘托出的。”李守素并不慌张,在他的潜意识里,始终还是觉得叶流云是一个商人。自己肯纡尊降贵至此,已经给足了脸面,万没有拒绝的道理。
偏叶流云向来不走寻常路,不愿做的事情,便是陛下亲至,她也未必会做。
三言两语,宾主不欢而散,还未出梅园,李守素心中早已后悔,他是求人的那一个,怎好如此摆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