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长卿尽量往那些能导致他人产生幻觉,或者迷失心智的药上去查,大概能缩小些范围,节约一点时间。”
叶流云抱了首饰匣子,选了一副珍珠耳坠挂上,沉思了一下,又道,“老太君和……”
说到这里,叶流云明显犹豫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名义上的这位外婆。
“老太君和那位公主闹得并不痛快,皇家生养出来的孩子,还远没有单纯到可笑的地步,想必对她很有戒心,不会让她轻易接近。”
“重点查一查需要长期使用,但又不会致人死亡的药草,如此一来,范围还能再缩小一点。”
“我有些不明白。”叶缺一旦解开了心结,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时常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大多时候,还是很有见地的,“如果真的是老太君做的,容颜为何会安然无恙?”
叶流云蹙着眉,缓缓的说道,“这倒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不过我们现下是在探讨事件的可能性,并非是给这件事做一个结论,划上句号,所以只需大胆假设,小心验证便好,未必需要分毫不差。”
“任何事件,只要不是当事人,再严密的证据链,也无法还原完整的事实真相,某些不为人知的细节,永远只能是秘密。”
“我知道了。”叶缺点点头,询问道,“好歹吃些面条再去吧。”
叶流云用袖子捂着嘴唇,调笑道,“不就是一碗面嘛,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琅琊王府最近圣宠渐盛,起码不会让你家小姐饿着肚子和他说话的,还差你这一碗阳春面不成。”
“这倒也是。”叶缺浅浅一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不过这样的事情,如果当真是老太君亲自谋划的,她也不会是真正的执行者,定然是要有同伙的。”
“我看未必。”叶流云不置可否的摇摇头,说道,“同伙犯罪必然有共同的利益诉求,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讲,物质利益是捆绑不同个体间的利益诉求的最好纽带。但凡是谋杀案,几乎都只有一个凶手,或许有知情人,但共同犯罪的情况实在是太过罕见。”
“公主始终是公主,即便丢尽了皇家的颜面,她的身体里依然流淌着皇家的血脉。她可以死于意外,死于孤傲,却绝不能死于他人之手,这是老太君行事的底线,我们一定要牢记这一点,并且从这个角度开始推断。”
“失败的风险是如此巨大,最后的受益方却只有老太君一个人,这样的同盟,是不可能牢固的。当年的事情,如果真的有知情人,也不会活到现在,留给我们揭穿老太君伪善的嘴脸,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
“要照你这么说,我们即便寻到了真相,也不能撼动老太君分毫了?”叶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似乎颇为惋惜。
“话不是这么说的。”叶流云扶了叶缺的胳膊站起身,说道,“老太君之所以是老太君,是因为她是萧家的老夫人,萧相的老母亲,不是因为她有德高望重的声望,更不是因为她有不可或缺的才能。”
“没了萧家,没了萧相,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老太太,甚至,会比她们更加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