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摧,而是柔软的让人心疼。
趁着叶流云和叶缺说话的间隙,梅长卿偷偷的从袖中掏出一颗药丸,迅速的捏碎,撒进了草地中。
“叶缺。”
“嗯?”
“我好困。”
叶流云一下一下的耷拉着脑袋,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睛一张一合,似乎努力的想要睁开,却怎么也睁不开。
“让她睡吧。”梅长卿低着头,认命似的看着叶流云,即便用了他的安眠香,依然不愿松开的手,愁眉不展的说道,“你陪着,省的万一醒过来,见不到你,又要哭鼻子。”
“她哪有那么脆弱,不过是难得寻到了一个借口,想要由着自己放肆一回罢了。”
夜晚的风,凉凉的,吹在人身上,感觉倒是十分清爽。
梅长卿灰头土脸的刨了半天,好不容易挖出一口棺材,费劲巴拉的起了钉,将里面的骸骨拖了出来。
做这种事情,用脚趾头想想,梅长卿也是很不乐意的。
要不是这具骸骨的主人,假假还算是叶流云的半个外婆,他定然不是用挖的,而是直接用内力,在地上轰出一个大坑来。
梅长卿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将这具骸骨带回梅园。
于是用布小心翼翼的包了,照原样埋了回去,就连墓碑插进土里的深浅,都被梅长卿考虑到了。
梅长卿压低了声音说道,“天快亮了,流云也累了,我们先回去吧。”
折腾了这么长的时间,天边微微透出了一丝好看的鱼肚白,这样的良辰美景,叶缺却没有丝毫观赏的兴致。
“能看出什么来吗?”叶缺摸着叶流云沾染了露水的发丝,冷冷的问道。
“人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不是新鲜的尸体,想要查验分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梅长卿惊讶于叶缺的改变,脱胎换骨一般的让人捉摸不透。
那么一瞬间,他突然有些读不懂眼前的这个男子了。
叶缺无疑是好脾气的,说是温婉亦不为过,他像是一洼清泉,润物无声,静静的陪伴在叶流云的身边,毫不起眼,很容易被人忽略。
梅长卿在想,今夜过后的叶缺,或许不会再有人忽视他了吧。
他的身上,莫名的有了一种叫做气场的东西,他的强大和内敛,终于不在隐藏在黑暗中,而是逐渐散发出迷人的风采。
这是叶流云一直想要让叶缺拥有的自信和独立。
梅长卿欣慰的笑了笑,顿时觉得今夜此行来的十分值得,他慵懒的伸出双臂,仿佛想要抱住渐起的阳光。
青草,野花,阳光,俊美的男子,和他脚边的一包骸骨,竟是异样的美感。
梅长卿的安眠香,效果很好,叶流云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软软的被褥上扶了一个疲惫的身影,叶缺跪坐在脚踏上,趴在床边,睡意正浓。
他的手,条件反射似的,一下又一下的轻拍着叶流云的身体,力道均匀,速度不快不慢,他的口中喃喃有声。
叶流云凑近了,只听见叶缺的声音,很轻很轻,“流云,别怕,我在,我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