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自己去面对,会比我掺合进去要好的多。”
“你变了很多。”梅长歌将酒坛放在一边,深深的看了叶缺一眼,凝重的说道。
“谁还能真的永远一成不变呢。”叶缺的目光重新落到了叶流云身上,他的声音,不知为何,有着一丝淡淡的感伤萧索。
“我的母亲,其实身份显贵,算起来,当今陛下,也要叫一声姑姑。”萧相想了想,似乎觉得和一位晚辈开口谈论上一辈人的恩怨,很是难堪,声音不免放低了些。
“一次宫宴上,母亲看上了父亲,求了先皇的旨意,想要嫁给父亲。当然,父亲那时已然成婚,并不愿停妻再娶。”
萧相摇了摇头,不知是替自己的母亲感到惋惜,还是为自己的父亲感到忧愁,“那时的世族,盘根错节,实力雄厚,不需要依靠和皇家的联姻,便能在大胤站稳脚跟,雄踞一方。”
“这些年,我时常在想,先皇当日答应母亲所请,是不是有利用的成分。我想,多少还是有一点的吧,毕竟父亲当年,已经是萧家的族长了。”
“若是父亲的发妻身份尊贵,出身世家,或许还能抵挡住这样的攻势,可她偏偏是一介平民,除了温婉仁善,没有学会半点权谋手段。”
“很快,父亲发现,因为公主殿下的过分垂爱,他的妻子,无时无刻不遭受着危险,但凡出府,必受刺杀。什么事情,就怕做到极致,刚开始时,刺杀大多不成,可后来,渐渐的,有那么一两次,也能伤到他的妻子。”
“萧府的死士虽多,但培养不易,人数渐少,终被母亲钻了空子。”
看萧相脸上的神情,似乎对自己母亲的做法并不认同,“萧夫人伤得不重,可父亲怕了。和失去挚爱的痛相比,接受一位毫无感情的公主,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然而,让母亲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即便到了这样的程度,父亲仍然不同意休妻,只答应让母亲以妾室的身份,住在外宅。可以想见,我的母亲当时积攒了多少的怨恨,直到她生下了我。她认为,夫人多年无子,一个儿子,大抵可以瓦解父亲无坚不摧的心。当然,她失败了,一败涂地。父亲接回了我,却将她们母女二人,丢在了外宅,从此再不现身。”
“母亲至死都想不明白,她倾尽全力去爱的那个男人,为何连看她一眼都带着厌恶。母亲死于悔恨,亦死于悲凉的人心。无论是大胤皇室,还是萧家,没有一处,是她的容身之地,她空有财富,却寂寞一生。容颜的容,便是她所有的希冀。
“萧相,请恕我直言,我觉得你的母亲错了,你也错了。”叶流云仔细听完了这段往事,想了想,觉得这件事中不合理之处甚多,多到几乎像是一个荒唐的谎言。
当然,叶流云知道,萧相说谎的概率,并不高。
判定的依据,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显然是一件丑闻,更重要的是,萧相讲述这件事时的神情和动作,是值得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