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就在前天,哈丹收到奉命追铺铁勒木的属下,送来的奏折,翻开一看,大喜过望。
折子上只写了一句话,“重伤,已失去踪迹,现正在搜索尸体。”
还有什么,比除掉最后一块绊脚石,更值得高兴的事情呢。
哈丹满心欢喜的扶了扶珠冠,站起身,任由宫人替他系上腰带。
在坐立不安的期盼中,象征着吉祥的钟声,终于响起,哈丹猛地起身,打开门,迈出了第一步。
厚重的衣袍,一层又一层,在这样的季节中,本该汗流浃背,可哈丹似乎感觉不到炎热,只觉得志得意满。
他高昂着头颅,迈过最后一道门槛,准备坐上那张渴望多年的黄金大椅。
“请皇兄留步。”
突然,毫无征兆的,从人群中现出一个不起眼的身影。
说是不起眼,只因他穿了宫人的衣衫,还是最下等的那一类。
等他抬起头,用鹰隼般的目光,注视着正站立在大殿中的文武诸臣时,便再没有人能将自己的目光移开,挪到别的地方。
“是铁勒木,是二皇子回来了。”
人群的窃窃私语,使得哈丹心乱如麻,他心烦意乱的看向本该站着那个令人感到恶心的阉人的地方,却意外的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哈丹停下脚步,命令道,“给孤拿下。”
不同于以往的雷厉风行,哈丹此时的命令,显得底气不足。
铁勒木的意外出现,让哈丹迅速的认识到,他引以为豪的那张通讯网,显然出现了重大的漏洞。
铁勒木的神情,看起来十分平静,他安安静静的站着,缓慢而不急切的抬起手,指了指那张哈丹梦寐以求的椅子,“皇兄,你还没有正式称王,如何敢自称为孤?”
哈丹游目四周,寄希望于自己的母亲,草原大妃,但他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影,只看到赤玄站在一旁,似在冷眼旁观。
铁勒木与以往“处理”的那些皇室宗亲不同,他和哈丹一样,也是大妃的亲生儿子。
即便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大皇子哈丹更有优势,但赤玄在场,还未表态,这些人很难站队,于是很自然的,选择了默不作声。
哈丹几乎是立刻,便决定改变战略,他退后一步,避开铁勒木凌厉的指责,问道,“二弟是来观礼的吗?”
“既然来了,就先等孤登上王位,再来与你叙旧吧。”
哈丹说完,示意属下拦住哈丹,自己则走向了王位。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很快发生,那张见证了鞑靼百年兴衰,历经数代帝王的王位,在一瞬间,化作一滩金水,不成形状。
“天怒,是上天的愤怒。”
“大皇子弑父,不容于上苍。”
“灾难,鞑靼的灾难。”
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跪伏于地,虔诚的向上天赎罪。
哈丹怒极,竟不顾一切的抢过身侧兵士的弯刀,砍向这几位老者。
赤玄冷笑了两声,随手一拦,止住了哈丹的动作。
“哈丹,你疯了。”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血狼的首领,大妃最为仰仗的亲信,冷冷的看着哈丹,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梦。
是的,赤玄说哈丹疯了,于是,他就只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