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张黄金做的椅子,就能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吗?”
“你这是妇人之仁。”大妃呆了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茫然转头看向莉娜。
莉娜连连摇头,她也有些手足无措。
铁勒木的性情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
这是萦绕在她们心头共同的疑问。
“不,母亲。”铁勒木收敛了哀思,正色道,“儿臣愿意不择手段,也不在意双手沾满鲜血,只是,儿臣希望,儿臣的手上,永远不要沾上亲人的鲜血。”
大妃似乎有些无奈,却很有耐心的说道,“要是哈丹想要杀你呢?”
“我会躲起来的。”铁勒木抿着唇,淡淡说道。
“如果退无可退呢?”
“那就只好杀了他。”铁勒木以手撑地,缓缓弯下身子,叹息道,“我只希望,我与哈丹,永不要走到这般绝境。”
“你还是太年轻了。”大妃不满的摇摇头,斥责道,“为上位者,不该有这样的仁慈,这一点,你要多学学你的哥哥,大皇子哈丹。”
“母亲……”铁勒木难以置信的抬头,正对上大妃审视的目光。
他心中微微一动,露出些许怯弱,“母亲,我想活。”
“锦衣荣华,是一种活法;生不如死,也是一种活法。”大妃低下头,默默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冷冷的问道,“铁勒木,你告诉母亲,你究竟想要哪一种活法?”
一夜未眠,大妃忽觉疲倦。
浓重的乏意,如排江倒海一般袭来,让她恨不得立即倒在床上,永久睡去,忘却此间种种烦恼。
大妃看着铁勒木,在想,要是时光真的能扭转到从前,她应该再不会选择鞑靼王,选择这样暗潮汹涌的一生。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留下斑驳的光影。
大妃伸出手,放在金黄的阳光下,无声的看着自己略显老态的肌肤,“还有三日,你皇兄便要登基为帝,换言之,你还有三天的时间可以扭转自己的人生。”
“这三天,你有什么想法,尽管放手去做,母亲,是站在你这边的。”大妃软软挥手,疲惫的说道,“母亲老了,不想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母亲可以答应你,不论结果如何,母亲一定会保全你的性命。”
铁勒木睁大了眼睛,浑身颤抖,抬眼看了大妃许久,忽然垂下眼帘,说道,“多谢母亲体恤。”
大妃懒懒的答应了一声,同莉娜说道,“你且带铁勒木下去,寻一个隐秘的地方,别被哈丹的人发现了。”
即便大妃离宫多年,但昔日的那张网,仍然不损分毫的运作着,盘根错节的覆盖了王宫的每一个角落。
莉娜领着铁勒木走了一段不长的路,随即转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手掌在墙壁上轻拍两下,现出一条极窄的入口。
“这是大妃留给自己的逃生通道,里面有充足的补给,足够二皇子三日之用。”莉娜微微弯腰,行了一礼,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说道,“希望二皇子不要让大妃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