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还好。”不料铁勒木并不领情,稍一用力,便将手掌藏进了袖中。
只这一会的功夫,伤口腐臭的气息,已经四散开来,飘散在空气中。
大妃面色微变,却是笑着说道,“我是你的母亲,无论如何,都会保住你的性命,你又何必瞒着我?”
铁勒木的神情,看起来很是委屈,眼角隐约有一点星光闪烁,“儿臣只是怕母亲,怕母亲看了害怕。”
大妃神色一凛,冷冷的说道,“母亲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还怕什么?”
铁勒木犹豫再三,终于伸出手,递到大妃面前。
大妃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拆开了铁勒木随意裹在手上的纱布,露出了内里的伤口。
一个偌大的贯穿性伤口历历在目,伤口的周围已经腐烂,青青紫紫,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凝神去看,还能见到腐肉中有白色的肉虫蠕动正欢。
大妃皱了皱眉,正要动作。
铁勒木赶忙将手抽回,垂下手,道歉道,“这种脏东西,不该让母亲看见。”
此情此景,若是叶流云在此,想必定会赞一声好汉,你是真牛逼,我真是望尘莫及。
二皇子铁勒木不做则已,一做惊人,活生生将一个简简单单的苦肉计,做到这般田地,何愁大业不成?
人嘛,总是要对自己狠一点,再狠一点,才知道自己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这样的伤口,触目惊心,对旁人已然足够,何况是面对自己的母亲。
大妃起身,从隐秘的隔层中,取出一瓶药,递给铁勒木,说道,“既然到了母亲这里,便什么都不要怕了,母亲自会护你周全。”
“这是最好的金疮药,赶紧涂上吧。”大妃焦躁的在屋中踱了几步,唤了莉娜进来,让她帮着铁勒木先将伤口里的活物剔除,才好上药。
鞑靼消毒的手段,不比中原,只用烈酒浇上,也就罢了。
但铁勒木的伤口如此恐怖,惯用的手段显然是不够的,莉娜正色道,“委屈二皇子了。”
“无妨。”铁勒木摆摆手,示意不要紧。
莉娜端了一个小盆,往里面倒了两瓶烈酒,说道,“只能如此了。”
“没有别的办法吗?”大妃看了一眼,觉得自己的心肝搅在一处,脑中嗡嗡作响,险些站立不住。
“伤得太重,若是不用猛药,怕是这只手,便要废了。”莉娜似有不忍,话中有些哽咽。
大妃想了想,只得默默走开,不愿再看。
那伤口,她瞧过了,确是糟糕到了极点,莉娜所言非虚,为了铁勒木日后着想,还是要受些苦的。
铁勒木先将布巾团成一团,塞进口中,以防痛极咬断舌头,然后咬着牙,将手掌放进盆中。
个中滋味,独铁勒木一人知晓,旁人无法感同身受,痛不欲生,不过如此。
莉娜握了小刀,手腕极稳当的割去了铁勒木掌中腐肉,直到丁点不剩,方替他上了药。
整个过程中,铁勒木一声不吭,只听到竭力忍耐的闷哼声,大妃心中愈加难受,恨不得能以身代之。